新帝登基,萬臣朝拜。
這天,皇城百姓們守在城門口,只為一睹這名被譽為“智勇雙全”的少年將軍風(fēng)采。
這位少年將軍,別看他才十八歲,卻戰(zhàn)功赫赫。
這兩三年間,他立下無數(shù)戰(zhàn)功,威名在百姓嘴里廣為流傳。
這名少年將軍曾率一千輕騎,在峽谷之中設(shè)下死局,以少勝多,硬生生將五萬敵軍擊潰。
新帝親封其為神武大將軍。
“來了,來了 。”百姓們翹首以盼,終于看到了一支騎著戰(zhàn)馬,威風(fēng)凜凜的軍隊進入城門。
當(dāng)先一騎銀甲少年,墨發(fā)高束,不過十八年紀(jì),身姿挺拔如松,眉目鋒利如劍,俊朗無比。
日光照在他的甲胄上,折射出冷冽而耀眼的光。
百姓們滿眼欽佩,這便是那位以一千輕騎,布下死局,硬生生踏碎五萬敵軍鐵蹄的少年將軍。
城門兩側(cè)的百姓們爆發(fā)喝彩和掌聲,歡迎著這位保家衛(wèi)國的少年將軍。
人群中未婚的姑娘們,見到少年將軍如此俊朗,個個羞紅了臉頰,滿眼春意。
好好看的少年郎。
有一個大膽的姑娘朝少年將軍扔去了香香手帕。
帕子輕飄飄落在他馬前。
其她姑娘一見,原本的羞怯瞬間被沖散,也跟著大膽起來。
一時間,繡帕紛飛,如蝶亂舞。
粉的、白的、青的、繡著鴛鴦、描著并蒂蓮的香帕,接二連三落在將軍身前馬后,香氣漫了半條長街。
誰都盼著能與這位將軍有一份緣分。
常年在軍營里的少年將軍那里見過這場面,他能在戰(zhàn)場上英勇殺敵,面不改色,但面對這些示愛的姑娘們,他的耳尖竟微微泛紅起來,握著韁繩的手都變得僵硬。
身后跟著的下屬們頗為自豪。
“看咱們老大魅力多大,惹得這么多姑娘都芳心相許。”
“這才剛進皇城,就得了這么多姑娘的芳心,要是繞城一圈,怕這滿皇城的姑娘都得愛上。”
“也不知道老大有沒有看上哪一位姑娘?”
“別想了,艷遇這種事情在我們老大身上不可能發(fā)生,陸瀾將軍在的話,這些姑娘倒還有機會。”
“陸瀾將軍沒跟著一起回皇城,太可惜了,不然看到這么多漂亮姑娘,可有他高興的。”
一匹匹威風(fēng)戰(zhàn)馬,在兩邊站滿百姓的街道上緩緩而過,馬背上坐著一個個保家衛(wèi)國的戰(zhàn)士們。
為首的少年郎,更是年紀(jì)輕輕,就戰(zhàn)功累累,被新帝親封為神武大將軍。
“聽說少年將軍以前是京機營出來的,能進京機營的身份可都是不簡單,也不知道這位少年將軍出身哪個功勛貴族世家?”
“這少年將軍姓姜,好像并沒有聽說哪個功勛貴族世家是姜姓。”
“有一個姓姜的。”
“哪家?”周圍人都好奇的看向知道的人。
“你們也知道的,就是那個太子側(cè)妃姜氏,護國公主的生母。”
“你不說還好,一說我倒真覺得這少年將軍的眉眼跟姜側(cè)妃有兩分像。”
“可扯淡吧,說得好像你見過姜側(cè)妃一樣,再說了,姜側(cè)妃是鄉(xiāng)下來的寡婦,怎么可能跟少年將軍有關(guān)系。”
百姓們猜測紛紛,猜測少年將軍的出身,爹娘是誰,竟生的如此一個好兒郎,定然驕傲極了。
人群中,一個穿著破爛,蓬頭垢面的瞎眼老婦拄著一根棍子,拿著一個破碗,向人乞討。
“行行好,幾天沒吃飯了,施舍些銀子吧。”
“沒有沒有,走開。”
老婦又向下一個乞討,“行行好,施舍些銀子吧。”
一連十幾個,都捂著鼻子,滿臉嫌棄讓她走開。
老婦眼睛看不見,聽到別人嫌棄的話語,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麻木的繼續(xù)向下一個乞討。
誰知是遇到一個暴脾氣的壯漢,一腳就把她踹了出去,“死老太婆,臭死了,給爺滾遠點。”
老婦摔在了道路中間,恰好摔在了少年將軍戰(zhàn)馬前。
馬蹄停下。
這是百姓們看到少年將軍怔愣的看著摔在路中間的老婦,神情復(fù)雜。
蘇氏摔地上,雙手摸她不知摔去哪里的棍子,她得趕緊去乞討,要是今天沒乞討到錢,又得餓肚子了。
就在這時,棍子放進了她布滿滄桑痕跡的手,她乞討的碗也放到了她手里。
她能感覺到一個人蹲在了她面前,他身上有著壓迫感。
周圍響起百姓的聲音,“將軍真善良,這么臭的乞丐也不嫌棄。”
“這乞丐真走運,遇上了心善的將軍。”
“剛才我不應(yīng)該扔手帕的,我應(yīng)該摔在將軍馬前,這樣他就會下馬來扶我了。”
蘇氏聽到百姓的話,知道了幫助她的是一名將軍,她連忙磕頭道,“將軍行行好,施舍些銀子吧,我已經(jīng)好幾天沒吃飯了。”
一道帶著少年的清朗聲,有些低啞的響起,“你…你的兒女呢?”
蘇氏聽到這里,激動的拉上這位將軍的手,“將軍,你是不是認(rèn)識我的兒女?我的兒子叫袁興安,女兒叫袁秀珍,他們都是好孩子,很孝順的,可惜老天不開眼,我們被奸人所害,這才母子分離,將軍你行行好,帶我去找我女兒好不好?”
少年將軍看著老婦拉著他的手,沉默了好一會,
“你除了這一兒一女,還有…其他孩子嗎?”
“沒有,我就只有一兒一女,兒子叫袁興安,女兒叫袁秀珍。”
百姓們看到少年將軍蹲在乞丐老婦面前,不知道老婦說什么,它的背影竟透著一股哀意。
之后少年將軍從衣襟里拿出了一錠金子,放在了乞丐老婦碗里。
“一錠金子打賞乞丐,將軍可真是個大善人。”
蘇氏聽到將軍給她打賞了一錠金子,連忙拿起碗里還帶有余溫的金子咬了咬,隨后激動的揣進懷里藏好,生怕會被人搶走一樣。
“謝謝,謝謝。”
“祝你早日跟你的一雙兒女團聚。”少年嗓音帶著決絕,似乎在跟過去做告別。
蘇氏怔愣了一下,就在剛才,她竟然覺得他有股熟悉感。
她張了張嘴,想要問點什么,可少年郎已經(jīng)起身,帥氣利落的翻身上馬,穩(wěn)穩(wěn)坐在馬背上。
“駕!”
鞭子高高揚起,甩在了馬屁股上。
馬兒從老婦身邊疾馳而過,風(fēng)掀起少年將軍的衣袍,也拂過蘇氏凌亂有些發(fā)白的發(fā)絲。
蘇氏看不見,但她卻能聽見馬蹄遠去的聲響,沉悶而沉重,像是命運在低聲宣告。
聽到百姓們對少年將軍贊不絕口,她心想這個將軍要是她生的就好了,有個將軍兒子,那得多威風(fēng),多受人敬仰。
馬背上的那道身影自始至終沒有回頭,距離越來越遠,直到消失在長街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