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啊，你媽媽身體還好吧？一晃好多年都沒見了。以前我們倆經(jīng)常一起在學(xué)校門口等你們放學(xué)呢。”她的話語帶著懷舊的溫情，卻暗含深意。
“我媽身體挺好的，謝謝韓阿姨關(guān)心。”張偉恭敬地回答，心里預(yù)感到這溫和的開場白后，可能藏著更深入的“考察”。
“你爸爸呢？他是做什么工作的呀？”話題自然而然地一轉(zhuǎn)，果然，關(guān)鍵問題來了。
“我爸在銀行工作。”張偉的回答簡潔而謹(jǐn)慎，如同面對一場重要的面試。
韓孝英微微頷首，記憶的絲線緩緩牽引：“之前聽你媽提起過，你還有個哥哥？”
“阿姨記性真好。”男孩眼中掠過一絲欽佩，“我是有個哥哥，比我大四歲，現(xiàn)在已經(jīng)工作了。”
“哦？在哪兒高就？成家了嗎？”問題如春雨般細密落下。
張偉保持微笑：“在省城工作，還沒結(jié)婚。”
眼看妻子的“調(diào)查”漸入細節(jié)，裴俊生適時地用公筷給眾人布菜，打斷道：“菜都快涼了，先吃先吃，邊吃邊聊。”
韓孝英嗔怪地瞥了丈夫一眼，暫時收起了追問，轉(zhuǎn)而開啟了夸贊女兒的模式，將裴攸寧的優(yōu)點娓娓道來，言語間滿是驕傲。
張偉只得頻頻點頭附和，不時乖巧地補充一兩句贊同的話。
“媽，別說了……”裴攸寧被夸得面頰發(fā)燙，忍不住出聲打斷。
“媽媽哪里說錯了？張偉不也是這么認(rèn)為的嗎？”韓孝英笑著將“球”拋給張偉。
男孩立刻接住：“是的，阿姨，寧寧確實非常優(yōu)秀。”
輕松的氛圍稍縱即逝，韓孝英話鋒一轉(zhuǎn)，切入了核心：“我們家寧寧現(xiàn)在工作穩(wěn)定了。那張偉你呢？畢業(yè)后有什么打算？準(zhǔn)備在哪里發(fā)展？”這個問題讓一旁的裴攸寧瞬間緊張起來，她想起上次問起時，張偉并未給出明確答案。
張偉第一次沒有立刻回答。他低下頭，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整理思緒，最終決定坦誠相告：“我以前的規(guī)劃……確實是想留在北城。但現(xiàn)在寧寧在海城，我……真的很猶豫。”
韓孝英還想再說些什么，裴俊生再次出面圓場：“畢業(yè)還要好幾年呢，計劃總趕不上變化快，年輕人有的是時間慢慢考慮。”
裴攸寧心里卻泛起一絲酸澀。即便自已如此努力，似乎仍不足以讓他義無反顧地選擇自已。也許自已的出現(xiàn)，真的打亂了他原本清晰的人生藍圖？如果沒有她，他大概會沿著前世的軌跡，走向既定的成功吧。一種自私的愧疚感悄然蔓延——如果因為自已，他未能達到前世的成就，這份歉疚是否會伴隨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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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著張偉去洗手間的間隙，裴攸寧在走廊攔住了他。她仰起臉，神情異常認(rèn)真：“張偉，我是不是……打亂了你的規(guī)劃？”
這突兀的問題讓張偉愣了一下，隨即他失笑，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發(fā)：“你這小腦袋瓜整天胡思亂想什么？我遲早不都得找老婆嗎？你主動‘送上門’，不知道省了我多少事兒。以后我就能看我哥被催婚，自已偷著樂了。”
“老婆”兩個字讓裴攸寧的臉?biāo)查g紅透，她羞赧地輕捶了他一下：“誰要當(dāng)你老婆了！”
“好，不是老婆，是‘擋箭牌’。”男孩故意逗她。
“你還說！”女孩加重力道拍了他兩下，作為他調(diào)侃的“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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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后，張偉直接乘地鐵趕往火車站，裴攸寧則和父母一起回家。
剛進家門，韓孝英就把女兒拉進臥室，開始了“審問”：“寧寧，他送你回來，昨晚住在哪兒？”
“當(dāng)然是住賓館啊！”裴攸寧幾乎不假思索地回答，這個問題她早有準(zhǔn)備。
韓孝英點了點頭，對女兒的乖巧深信不疑。她語重心長地壓低聲音：“媽媽跟你說，男人不能輕易相信。女孩子一定要矜持。你跟他……沒有那個吧？”
“哪個？”裴攸寧故意裝傻。
“就是……夫妻之間才能做的那種事啊！”韓孝英有些難以啟齒，覺得女兒單純得讓人著急。
裴攸寧臉上寫滿“迷茫”：“是接吻嗎？”
韓孝英無奈地翻了個白眼，換了個方式迂回地問：“就是他……有沒有弄疼你？”
“當(dāng)然沒有！他怎么會弄疼我？”女孩矢口否認(rèn)，表情天真又篤定，“他對我可好了！”
韓孝英帶著些許嫌棄地看了女兒一眼，但心里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你記住，絕對不能讓他弄疼你。女孩子家的第一次最寶貴，至少得領(lǐng)了證才行。”她鄭重地囑咐。
裴攸寧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提到領(lǐng)證，她內(nèi)心確實渴望能早日穩(wěn)定下來。前世的遺憾，這一世她迫切想要彌補。
“他父母知道你們在談戀愛嗎？”韓孝英又將關(guān)注點轉(zhuǎn)向男方家庭。李素琴人不錯，但張偉的父親為人如何，還是個未知數(shù)。
關(guān)系前天才確定，張偉的父母自然還不知道。女孩搖了搖頭：“應(yīng)該還不知道吧，我們……剛確定關(guān)系沒幾天。”
韓孝英心里稍微平衡了些，囑咐道：“如果你們談得好，感情穩(wěn)定了，雙方父母倒是可以見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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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女倆說完體已話，走出臥室，看見裴俊生正坐在舊電腦前好奇地打量著。
“寧寧，你還炒股？”電腦桌面上那個顯眼的證券軟件圖標(biāo)引起了他的注意。
裴攸寧只好承認(rèn)：“嗯……就小打小鬧，玩玩而已，沒投多少錢。”
“賺了沒？”韓孝英立刻湊過來，這是她最關(guān)心的問題。
“小賺了一點。”想到賬戶里那八十多萬的盈利，裴攸寧回答得有些心虛。
“是他教你的？”韓孝英直覺女兒沒這么大膽子，猜測是張偉的主意。
“不是，是同事教的。”
“打開我看看，我還沒炒過股呢，我們辦公室的小姑娘都在炒。”韓孝英雖然膽子小，但好奇心十足。
裴攸寧只好乖乖登錄賬號，打開軟件界面。韓孝英像個好奇寶寶，問題一個接一個，女孩只得耐心解答。
一旁的裴俊生雖然不炒股，但對這類軟件有所了解。當(dāng)他看清賬戶總資產(chǎn)那一欄顯示的數(shù)字時，瞳孔微微放大——一百多萬！女兒工作才幾個月，哪來這么多錢？驚詫與疑問瞬間寫滿了他的臉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