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曉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位，他囂張成這樣了么，竟然當(dāng)著面、當(dāng)著羅浩羅教授的手機說出這種話。但凡心里還有點逼數(shù)的人都不會這么做。而患者家屬說了幾句后并沒有意識到什么，反而把之前含蓄、隱藏的情緒一掃而空，愈發(fā)得意。羅浩覺得已經(jīng)夠了，他停止了【有一說一】的技能。這個技能還真是很好用，羅浩心里想到。“你們這幫狗幣，別以為我不知道，不要錢就來做手術(shù)，你是不是拿人做試驗？”“……”這話說得，讓羅浩都沉默了下去。合著自己不要錢飛刀還是錯。也是，不是你撞的為什么要去扶？“肯定是你們醫(yī)院做了什么，要不然怎么可能有人免費來做手術(shù)！”“便宜沒好貨，不要錢的肯定是大坑！”“心虛！你就是心虛！！”羅浩想了想，覺得他說的還有那么一點道理，以后自己出門飛刀，不能不要錢了。再有就是今年的飛刀就算了吧，等拿到三青后再說，甚至羅浩已經(jīng)想到評選完院士以后再說。評選的路上到處都是荊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只是。患者家屬并沒隨著【有一說一】技能的停止兒停止，他越說越開心，越說越興奮，以至于口水飛濺出來，迸的老遠。“你們?nèi)嗣襻t(yī)院還好意思頂著人民倆字！不要臉！嚴(yán)處是我叔兒，怎么了？”“我叔兒就是整你們這幫人的！你們就是一群披著白皮的狼！”“現(xiàn)在知道怕了？晚了！”羅浩停止錄像，在微信通訊錄里找到了一個人，點擊，發(fā)送。“行了。”羅浩微笑，“方醫(yī)生，咱們回吧。”方曉怔了一下。但沒等他反應(yīng)過來，羅浩拉著方曉的胳膊離開。男人追著他們罵了幾句，站在走廊里得意洋洋。“太欺負人了。”方曉進了辦公室，恨恨的說道。羅浩卻沒說話，找了個對著門的椅子坐下，翹著二郎腿看著門外。“羅教授，我給您滴臺車，您回省城吧。”方曉覺得特備對不起羅浩，言語中滿是歉意，“我一定不給您添麻煩，大不了去認錯。”“不著急，我已經(jīng)把高鐵票改簽了。”羅浩很隨意的說道。改簽。方曉嘆了口氣。這特么都是啥事兒。走廊里，患者家屬的罵聲非但沒有消失，反而愈發(fā)響亮。聲音在走廊里回蕩著，嗡嗡作響。每一句罵聲都堆積在方曉的心頭，沉甸甸的，羅浩不知道哪一句會壓垮他。【俗話說男人至死是少年~】“老領(lǐng)導(dǎo)！”羅浩接通電話，熱情洋溢的說道。“小羅，我可要批評伱，來我這面也不提前說一聲。”“飛刀，本來準(zhǔn)備做完了就回的，遇到了點小麻煩。您看我這不是一點都不客氣，有事兒直接找到老領(lǐng)導(dǎo)您了么。”“今天周六，晚上別走，你要是走別怪我不客氣，直接回東蓮去你家坐著！”“好好好，不走，晚上陪老領(lǐng)導(dǎo)您喝兩杯。”羅浩笑吟吟的說著。“行，飯店我訂，你幾個人？”“我?guī)еt(yī)療組一起來的。”“行啊，位置我發(fā)給你，我這面在開會，五點準(zhǔn)時見。”說完，那面就掛斷了電話。老領(lǐng)導(dǎo)？方曉有點懵，而且對方似乎也沒說什么。唉，羅教授的心可真大，患者家屬還在外面罵街，他已經(jīng)開始聯(lián)系飯局了。不過這事兒的確和羅浩羅教授沒什么關(guān)系，方曉只是愁苦。“沒事，坐下等吧。”羅浩猶豫了一下，“帶我參觀一下你們醫(yī)院？”“啊？”方曉一愣。“轉(zhuǎn)轉(zhuǎn)看，這面的事兒有人解決。”羅浩笑了。有人解決！方曉第一次感覺自己這個名字起的好——東方天欲曉。羅浩的表情平淡，似乎面對的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兒。不知道羅教授是在吹牛逼還是說真的，方曉不懂，他幾乎全程陪著羅浩，也沒見羅教授做什么。算了，想不懂的事兒不去想。“走吧，羅教授，我給您介紹一下我們醫(yī)院。”說著，兩人走出科室。看見兩人的背影后，患者家屬罵的更兇了幾分。忽然一個黑影迎面沖了過來，差點撞到羅浩身上。羅浩敏捷高，閃身躲避，順便拉開方曉。黑影根本沒道歉或者罵人，甚至看都沒看羅浩、方曉兩人，而是急匆匆直接沖進病區(qū)。羅浩心中一動，拉住方曉，站在并區(qū)外看過去。黑影是一個小矮胖子，黝黑黝黑的，看起來像是煤團成精，又像是暴走的山精野怪。“羅教授，您認識？”方曉問道。他有些奇怪，怎么感覺羅浩羅教授一個外地人，竟然比自己認識的人還要多呢。那個約了飯的什么老領(lǐng)導(dǎo)，再加上眼前這個小黑胖子。“不認識，但有可能馬上就認識。”羅浩說了一句奇奇怪怪的話。方曉滿頭問號，但他沒繼續(xù)問，而是順著羅浩的目光一起看過去。小黑胖子一溜小跑來到患者家屬面前，二話不說，蹦起來一個大逼兜抽在患者家屬的臉上。哪怕隔著十幾、二十米，方曉都能聽到清脆的耳光聲。“叔兒。”患者家屬剛剛還有點興奮與激動，但所有的情緒都被一記大逼兜給抽的煙消云散。他捂著臉驚訝的看著小黑胖子，被抽的開始恍惚了起來。小黑胖子似乎憤怒到了極點，連罵都沒罵，又蹦起來，回手一記大逼兜。“叔兒，到底怎么了！”患者家屬躲開，詫異的問道。“你他媽還敢躲！還敢躲！！我讓你躲！！你倒是躲啊！”羅浩也沒想到正主來的這么快，他邁步走進去，笑吟吟的看著這一幕。小黑胖子直接抄起病房里陪護用的白色木質(zhì)凳子，劈頭蓋臉的砸向男人。男人不敢再躲避，只能盡量用手擋住凳子，避免傷到要害。但很快他就只能雙手抱頭，躲在角落里不斷哀嚎。方才的囂張勁兒煙消云散。幾分鐘后，小黑胖子累的差點沒口吐白沫。方曉看傻了眼，他不笨，隱約已經(jīng)猜到了小黑胖子應(yīng)該就是把毛院長罵的狗血噴頭的那位所謂的嚴(yán)處。而這一切應(yīng)該是出自羅教授的手筆。但羅教授做什么了？好像什么都沒做啊，方曉猛然想起剛剛羅浩羅教授說如果有熱搜也不怕，清華畢業(yè)的一個本碩師弟是那面的技術(shù)人員，可以隨時撤掉。當(dāng)時以為羅教授在吹牛逼，現(xiàn)在看，羅教授的表述應(yīng)該比較收斂，實際情況比他說的還要強，強到了過分的程度，強到了自己無法想象的程度。“羅教授，這是……”“人民的名義。”“？？？”“呵呵。”羅浩清淡笑了笑，并沒解釋。小黑胖子和患者家屬說了幾句什么，患者家屬幾乎要跪在地上，剛剛囂張跋扈的勁兒早已經(jīng)煙消云散。很快，患者家屬指了指門口的羅浩。小黑胖子轉(zhuǎn)身，羅浩見他用力的喘了幾大口氣，沒等喘勻，就快步奔著羅浩走過來。他調(diào)節(jié)情緒的能力很強，邁第一步的時候，臉上還滿是痛恨與憤怒，但第三步的時候已經(jīng)恢復(fù)正常。來到羅浩面前，小黑胖子臉上帶著溫暖和煦的笑。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方曉絕對不相信小黑胖子一分鐘前還在掄著板凳打人。現(xiàn)在除了還喘著大氣之外，一切看起來都是那么的自然。小黑胖子伸出手，“羅教授，您好。久仰大名，如雷貫耳。”“呵呵，客氣。”羅浩沒伸手，而是把手背到了身后。艸！方曉直接驚呆。羅浩羅教授真剛啊，嚴(yán)處這是服軟了，要握手、道歉。可羅教授呢？直接把手背過去，一點面子都不給嚴(yán)處。人家都跪了，羅教授竟然不接受。看羅教授的意思還想把小黑胖子從地上薅起來，繼續(xù)表演。“嚴(yán)處，我來了，來了。”毛院長的聲音在背后傳來。小黑胖子尷尬的看著羅浩，好像沒聽到毛院長的聲音，他的眼神里……方曉讀出了恐懼。恐懼？對，就是恐懼。嚴(yán)處長和羅教授不是一個系統(tǒng)的，哪怕在醫(yī)療圈子里羅教授只手遮天，好像也管不到長南市的嚴(yán)處長吧。方曉有些迷茫，徹底迷糊。“你怎么這么沒有禮貌。”毛院長見嚴(yán)處長伸手，而羅浩背著手，下意識的斥責(zé)到。“你他媽閉嘴！”小黑胖子罵道。“￥。”毛院長腦子變成了漿糊。“羅教授，實在不好意思，家里窮親戚多，總是打著我的旗號耀武揚威的。”小黑胖子開始道歉。“哦？那是我記錯了，不好意思啊。”羅浩微笑，微微躬身，像是根本沒理解小黑胖子的話似的，“給毛院長打電話的不是您呀。”小黑胖子的臉徹底變成了鍋底，黑漆漆的。伸出的手也開始顫抖起來。“那二位忙著，我還有點事兒。”羅浩轉(zhuǎn)身，大步離開。方曉看了看小黑胖子，又看了看毛院長，這才意識到好像真的是發(fā)生了什么。他只愣了1秒，便轉(zhuǎn)身追上羅浩。“羅教授，牛逼。”“這有什么牛逼的。”羅浩嘆了口氣，“什么時候沒這些麻煩，那是最好的。”羅浩的聲音不像是年輕人，而帶了一些滄桑。要是陳勇在，肯定對此嗤之以鼻，但方曉卻怔住，看著羅浩的背影，覺得他的身影都高大了許多。“叮咚~”任務(wù)完成的聲音傳來，羅浩這才松了口氣。要是有可能，羅浩才不想找陸戰(zhàn)凱，否則的話來之前就和他聯(lián)系了。但沒辦法，一個醫(yī)療糾紛，逼羅浩出底牌。畢竟羅浩也怕輿情。網(wǎng)暴，那是會死人的，羅浩又不是黑紅也是紅的帶貨主播。“羅教授，這是我們外科大樓，3樓是手術(shù)室。”說著，方曉笑了笑，“羅教授，我看很多家醫(yī)院的手術(shù)室都在三樓，您知道這里面有什么說法么？”“三生萬物，生生不息的意思吧。”羅浩回答道，“就像是很多家醫(yī)院機關(guān)樓里，大院長的辦公室在7樓而不是8樓，取七上八下的意思。”“哈，還真有這些說法。”“討個好彩頭，三生萬物，多那么一線生機總歸是好的。”羅浩像是想起了什么，“我在東蓮礦總的時候，有一次遇到了連環(huán)車禍，我在醫(yī)務(wù)處，跟著主持搶救。”方曉開始靜靜的聽羅浩講故事。“折騰到很晚，一個同事的愛人擔(dān)心，就帶著孩子來看他。”“這么不省心？”方曉挑眉問道，臉上露出男人都懂的表情。“這里面還有故事，一會給你講。”羅浩道，“我們手術(shù)室在三樓，正好我和那個同事一起出來，看見了他愛人和孩子。我懶得等電梯，就幾層樓，直接走下去。”“孩子活潑，自己先跑了，可轉(zhuǎn)角的時候孩子哭著跑回來。”“看見滿身血、被撞爛的人了？！”方曉問道。“嗯。”羅浩點了點頭，“我去一樓急診看了一眼，果然剛死了一個，送過來的時候咽下最后一口氣。”“類似的事兒我也遇到過，和您說的差不多，我親手做的一個患者。”方曉也開始八卦起來，“癌晚，患者家屬沒什么主見，但患者強烈要求手術(shù)。”“本來呢，腸腫瘤切除+腸造瘺，病情已經(jīng)穩(wěn)定，要是不動手術(shù)的話人還能活1-2年。但患者一看病情平穩(wěn)，他每天出門打麻將也沒事兒，精神著呢，就磨著我要手術(shù)把造瘺口還納回去。”“沒辦法，帶個糞袋總讓患者感覺自己不正常，而且受歧視。”羅浩道。方曉不斷認真審視羅浩。羅浩羅教授很年輕，但人家手術(shù)做得好，手眼通天，這都不說，連癌癥患者手術(shù)后會受周圍人歧視這類臨床的細枝末節(jié)都知道。方曉甚至感覺自己不是和一個年輕的教授說話，而是在和一名老主治聊天。“是。”方曉嘆了口氣，“他說一身味兒，自己聞不到，可別人嫌棄著呢。要是還納回去沒事，自己還能好好打麻將；要是不行，死了也就死了。”“后來呢。”“我給他做了還納手術(shù)。手術(shù)打擊不小，術(shù)后2個月全身轉(zhuǎn)移，人就走了。”方曉回憶道，“那是一個傍晚，我下班的時候看見患者站在防火通道里招手，當(dāng)時沒見有什么異樣，我走過去。”“他對我表達了感謝，說謝謝我的手術(shù)，他現(xiàn)在挺好的。”羅浩靜靜的聽著。都市傳說都這樣，誰知道是真是假。哪怕是親身經(jīng)歷，估計也要有一定程度的夸張。“一眨眼，患者就沒了，叫陳明，我一直記得。”方曉嘆了口氣，“從那之后啊，我就感覺總有人在天上看著我。說舉頭三尺有神明，我是信的。”“于是，開始尋求技術(shù)進步？”羅浩笑著問道。“害，不算技術(shù)進步，就是探究一下到底有什么方式能更好的治病。我們地兒小，漲漲手藝，也是為了吃飯。”方曉笑呵呵的回答道。他一路介紹下來，兩人來到急診科。一個女人被抬進來，不是120救護車送來的。羅浩看了一眼，診斷輔助ai給出——呼吸性堿中毒的診斷。不是大事，估計可能是情緒激動導(dǎo)致的。“咦？”方曉看見后驚訝，“羅教授，您……我去看一眼，很快就回來。”“認識？”“嗯，認識。”“考慮呼吸性堿中毒，你跟急診醫(yī)生說一下。”羅浩沒有親手處置的想法，他把診斷告訴方曉，讓方曉去看究竟，自己閑逛起來。無論是柴老板還是周老板，兩位老人家都喜歡參觀各地的醫(yī)院。而這個習(xí)慣王校長就沒有。可能是隨著經(jīng)濟發(fā)展，日新月異，老人家們看在眼里，喜在心頭的原因。但王校長看慣了，不覺得有什么好看的。羅浩被兩位老人家?guī)У牟恢挥X有了一些年輕人沒有的習(xí)慣。要是換66號技師出來飛刀，他肯定要找最好的足浴城。羅浩閑來無事的看著，順便給陳勇、孟良人發(fā)了信息，告訴他們晚上五點吃飯。過了足足20分鐘，方曉表情古怪的回來。“沒事了吧。”羅浩問道。“人沒事了，但事兒更大了。”這話說得。“怎么回事？”羅浩并不拒絕各種八卦，只是平時沒時間聽而已。“患者是我高中隔壁班的同學(xué)。”方曉往出走，一邊走一邊四周張望，生怕自己的話被人聽了去。“我剛才在急診室聽了幾句，大概是她畢業(yè)后給他們科長當(dāng)了三兒。”“哦。”羅浩面無表情的點點頭，飲食男女，這都正常。“科長的愛人一早就發(fā)現(xiàn)了，大概是7、8年前的事兒。”“？？？”“當(dāng)時科長的愛人一直隱忍不發(fā)，搜羅各種證據(jù)。昨天我同學(xué)終于結(jié)婚了，大齡剩女，不容易。”“然后呢？科長的愛人就拿著各種證據(jù)去她家了？”“嗯。”方曉點了點頭。羅教授看著年輕，但這些事兒還真是門兒清著呢。報復(fù)分幾種，不留隔夜仇是一種，眼前這個又是一種。你破壞我婚姻，我肯定也要破壞你婚姻。忍了這么多年，直到對方結(jié)婚，才施展雷霆手段。哪怕對方不離婚，在對方心里留下一根刺也是好的。但羅浩覺得事情應(yīng)該沒這么簡單，肯定還有后續(xù)。那女人隱忍了7、8年，要是不鬧到單位去，把老公和三兒都拉下馬，真就對不起這些年的處心積慮。不過這些事兒對羅浩來講也就是個八卦，羅浩沒走心。轉(zhuǎn)了一大圈，見到陳勇和孟良人。“解決了？”“嗯，沒事了，但晚上有個飯局。”羅浩說著，看了一眼方曉。“我就不去了。”方曉說道。方曉的聲音很慢，一邊說一邊觀察羅浩的表情。但由始至終，羅浩的表情都沒什么變化，這讓方曉有些失落。沒有挽留，羅教授真的一點挽留的想法都沒有。“不太方便，關(guān)系也用不上。”羅浩察覺出方曉的失落，安慰道，“吃過飯，我們就滴車回去了，不在這面過夜。患者有事兒，隨時聯(lián)系。”“好。”方曉心里嘆了口氣，但臉上還是露出笑容。羅教授手可通天，自己一定要好好抱住這根大腿。和方曉分開，陳勇迫不及待的追問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兒。羅浩粗略的給陳勇講了一遍。“都什么事兒！”陳勇有些憤怒，“社會風(fēng)氣就是這幫人搞壞的！”“害，都是人民內(nèi)部矛盾，你生什么氣么。”羅浩如同柴老板、周老板一樣說了一句生硬的、老氣橫秋的話。“滾蛋，都是讓你們這種和稀泥的人給慣壞的。”陳勇鄙夷道。“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有本事去找王皓，而不是來找我羅浩。”“……”陳勇啞然。這都有諧音梗？一邊想著，陳勇的左手開始掐動起來。“喂！我就是隨便說說，你干嘛呢！”羅浩嚴(yán)肅的制止。陳勇沒說話，收起手，藏在袖口里。羅浩把他的袖子拉起來，“別鬧，去吃飯。”“老領(lǐng)導(dǎo)是誰？”“陸戰(zhàn)凱啊，咱還在東蓮的時候他生病，我?guī)サ牡鄱迹趲浉≡海o了診斷。”聽羅浩的話，陳勇不覺得什么，但孟良人的眼皮子直跳。直呼陸戰(zhàn)凱的名字，而不是稱呼他為陸書記，羅教授……但轉(zhuǎn)念一想，孟良人也就了然了。去帝都，住帥府，給診斷，一鍵三連下來估計羅教授和陸書記的關(guān)系處的極好。“好像他調(diào)走前你去他家吃過飯？”“那天你有約會，你不去別說是我不帶你。”羅浩開始甩鍋。孟良人的手有點麻。去家里吃飯！“你早就知道他調(diào)到長南市了？”“是啊，我早就知道，但沒必要特意來一次。本來這次飛刀要是沒有別的麻煩，我也不準(zhǔn)備去打擾陸戰(zhàn)凱。”來到飯店，一家看起來很普通，其實也很普通的小飯店。一張熟悉的臉龐出現(xiàn)在羅浩眼前。“小羅！”陸戰(zhàn)凱滿臉笑，抬手拍了拍羅浩的肩膀，“好久不見。”陸戰(zhàn)凱，的確好久不見。(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