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林陽抬頭對空氣說話。
剛剛回過神的陳大牛抬頭一看，也看到了山頂上的黑影。
他迅速端槍，拉栓上膛：“小陽，跟他廢什么話，肯定是搶山子，先下手為強。”
“別沖動。”
林陽連忙摁住了陳大牛的槍口：“他要是想開槍對付我們，剛剛就已經(jīng)開槍了。咱們頭頂出現(xiàn)的應(yīng)該是狼王，說起來還是這位同志救的我們，否則咱們就被包粽子了。”
就在此時。
山頂上突然降下一根長長的麻繩。
在林陽和陳大牛的注目下，那男人身形靈活，單手摟著麻繩從天而降，短短幾秒鐘就落在了巖石臺上。
林陽迅速打開了手電筒，周圍亮了起來。
對面這男人戴著斗篷，看不清臉，不過從他的體態(tài)來看應(yīng)該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男人。
79年人均壽命還不到65歲，全國的日子并不富足，都是勒緊褲腰帶過日子。
五十歲出頭就已經(jīng)是一個老漢了。
能有這樣的身手和動作，絕對不是普通人。
就在剛才男人落地的瞬間，一股深夜的秋風(fēng)襲來，吹得男人的右胳膊的袖子隨風(fēng)飛舞。
林陽一眼就能斷定。
這男人不僅歲數(shù)大，而且只有一條胳膊。
深夜出現(xiàn)在這里，絕對是一個狠角色。
“同志，貴姓？”
林陽主動伸出手，示好。
“金鐵。”
男人的聲音嘶啞，不過中氣十足，一點都不像是五十歲的樣子。
還沒等林陽介紹自己，金鐵從巖石臺上快速滑下去。
“他要干什么？”
看著金鐵這莫名其妙的動作和性格，陳大牛拿著手電筒照了過去。
在兩人的注視下。
金鐵迅速靠近剛才從懸崖上掉下來的狼王，接著從腰間摸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單膝跪在狼王的頭上。
單手用力一劃，一股鮮血順著狼王的脖子就噴了出來。
原本奄奄一息的狼王，被金鐵瞬間放了血，掙扎了幾下就沒了動靜。
“嘶……”
看著這一幕，陳大牛感覺后背有些發(fā)涼：“這是人是鬼，下手也太狠了。”
“反正不一般。”
“還在沒啥敵意。”
林陽小聲嘀咕道。
“有吃的嗎？”
就在此時，金鐵轉(zhuǎn)身一邊從口袋里摸出一個手帕擦著匕首上的血，一邊走上了平臺：“這狼王就算是我送給你們的，換一口干糧。”
“叔兒，我們一路上過來看到不少的野兔野雞的，是你的手筆吧？”
陳大牛好奇地問道。
“嗯。”
金鐵淡淡地應(yīng)了一聲。
“叔兒，野兔野雞多少人吃不到，你倒好全扔了。”
“現(xiàn)在用一頭野狼換一口干糧，這買賣怎么算都是你虧啊。”
陳大牛笑道。
“就愛吃一口糧食。”
“有嗎？”
就在此時，金鐵終于摘掉了斗篷。
借著手電筒的光，林陽才算是看清楚了金鐵的模樣。
國字臉，全臉胡，濃眉大眼，看著很有壓迫感的眼神，不像是一個普通的趕山人。
“叔兒，你是不是當(dāng)過兵？”
林陽笑著遞上一根煙。
金鐵指了指林陽旁邊的水壺。
林陽把水壺遞了過去。
當(dāng)著兩人的面，金鐵從自己的掛包里拿出了一個銹跡斑斑的解放壺，從林陽的水壺里倒了一半的水，仰著頭猛喝了幾口，看來是渴壞了。
“子彈印？”
林陽看了一眼金鐵手中的水壺，心里已經(jīng)有了結(jié)論。
金鐵手中的解放壺，上面有被子彈打中的凹陷。
作為一個叢林特戰(zhàn)隊的人，林陽對子彈的軌跡和形狀了如指掌，絕對不會看錯。
“換不換？”
金鐵沒有回答林陽的話，指了指兩人身后的挎包露出來的干糧。
“不用換，送你。”
林陽說著從挎包拿出了干糧遞了過去。
金鐵把槍抱在懷里，坐在地上，吃著干糧喝著水：“不用送，我不喜歡欠別人的，野兔和這只大青狼給你們，算是交換。”
“說起來還要感謝叔兒救了我們。”
“我們是潘家公社紅山村的，我叫林陽，他是我兄弟陳大牛。”
林陽也坐在了金鐵的對面，抽著煙，突然對這個男人有了興趣。
“叔兒，坐在你對面的可是現(xiàn)在整個縣里的名人，萬元戶林陽。”
陳大牛咧著嘴笑道。
聽到萬元戶林陽這幾個字，低著頭狼吞虎咽的金鐵稍稍一愣，抬頭打量了林陽一眼。
接著。
他像個沒事人似的，低著頭繼續(xù)吃干糧。
“額……尷尬了，看來還沒有權(quán)限皆知的地步。”
陳大牛一攤手。
“有毛病……”
林陽尷尬的感覺能在這山里面鑿出三室一廳來。
深山黑夜，腦殘才說自己是萬元戶，這不是等著被搶劫嘛。
好在金鐵應(yīng)該不是那樣的人。
等金鐵吃得差不多，打著飽嗝，林陽才遞上一根煙：“金叔，看你對北土坡的地形挺熟悉的，應(yīng)該來好幾天了。”
“五天。”
金鐵說話很簡單，有點79年老年霸總的味道。
“厲害。”
林陽看著金鐵在捯飭著自己的步槍，是56半自動，看著有些年頭了：“叔兒，你是不是部隊復(fù)員的。”
金鐵沒說話。
林陽和陳大牛互相看了一眼。
“叔兒，你這一趟進山是不是為了麋鹿？”
陳大牛此話一出，金鐵的眼神終于有了一絲情緒的變化：“看來我是猜對了，您這五天在北土坡已經(jīng)找到了麋鹿。”
“你們也是為了麋鹿？”
金鐵皺了皺眉，看著林陽。
見金鐵沒有否認(rèn)，兩人就知道金鐵之所以放棄這么多的野兔野雞的，就是為了找到麋鹿。
一只麋鹿的價格，遠(yuǎn)比野兔山雞高。
金鐵應(yīng)該是部隊出身，目標(biāo)很明確，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是，搞趕山這個營生的，靠這個吃飯。”
林陽也沒藏著掖著，直截了當(dāng)?shù)卣f道：“叔兒，咱們接下來算是對手還是……”
“合作。”
還沒等林陽說完，金鐵便打斷了他的話：“趕山能成萬元戶，有兩下子。”
“叔兒，你可太有眼光了。”
陳大牛一聽，笑著蹲在地上：“有我們哥倆幫你，肯定能搞到，到時候咱們?nèi)齻€人分一只麋鹿。”
“誰說只有一只。”
金鐵淡淡的說道。
林陽一聽和陳大牛對視了一眼：“叔兒，這么說你已經(jīng)知道了麋鹿的老巢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