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然是在萬千世界整體實力之上。
種種不合常理的現象疊加在一起，讓姜望心中隱隱覺得。
域外邪族這持續了無數時代的獻祭，其背后，恐怕并非簡單的掠奪資源或者毀滅文明那么簡單。
必定另有深意！
面對姜望這近乎命令般的話語，還有那深不見底的實力帶來的恐怖壓迫感。
赤金王的臉色，變得異常難看了起來。
他沒想到，圣體在達到祭道境，并且是前所未有的雙祭道之后，實力竟然會恐怖到這種程度。
或許，正是因為雙祭道這亙古未有的道路，才造就了姜望這身無法理解的偉力。
總之，如此實力，根本就不是他們這支先鋒部隊，甚至可能不是他們這些護法能夠單獨撼動的。
“圣族的主力……尚且還需一些時間，方能抵達此界。”
赤金王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干澀。
他不得不承認一個事實。
“圣體的實力……的確是讓人震驚，超出了我等的預估。”
“只不過?！?/p>
他話鋒一轉，強行穩住心神，眼神重新變得堅定起來。
“這場戰爭最終的結果，依舊不會改變?！?/p>
“無非是……我圣族在此過程中，多死一些人罷了?！?/p>
“獻祭，必須完成?！?/p>
盡管姜望展現出的恐怖實力，讓他們感到震驚乃至恐懼。
可以看到，赤金王話語里所表明的立場，也就是他對于獻祭這件事情必須要完成的那種執著態度，從開始到結束，自始至終都沒有發生過任何改變。
仿佛這是一種刻入骨髓寫入靈魂的使命，不容置疑，不容違背。
聽著赤金王這番話，姜望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他原本心里想著，在那種絕對存在的實力差距擺在眼前的時候，對方最起碼應該會表現出那么一點點的動搖，又或者是和他進行一番討價還價。
可對方的態度，卻依舊如此堅決。
“哦？”
姜望微微瞇起了眼睛，眸中寒光流轉。
“你是不是心里在想……就算我已經把這樣強大的實力都揭示出來了，你們那個到現在都還沒露面的王，仍然是有著十足的把握，能夠在和我的較量中取得勝利？”
赤金王所表現出來的態度，讓他心里頭越發覺得，這一件事情的背后所隱藏著的秘密，恐怕是非常不簡單的。
域外的邪族花費了特別巨大的代價，歷經了數不清的時代，一直十分執著地去做同一件事情。
這本身就透著濃濃的詭異。
總不能，他們這么做，就真的只是為了單純的侵略和破壞？
或者是為了所謂的統治諸天萬界這種虛無縹緲的目標？
到了他們這個層次，這種理由，顯得太過蒼白。
“非也?！?/p>
赤金王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復雜難明的神色。
“圣體的實力，的確是本王生平所見之最。”
就算是往回追溯到前幾個時代，荒古天庭和亂古天庭里面的那幾位處于至高地位的存在，全面想想的話……跟現在的你進行比較，只怕也是一點兒都不遜色，甚至可以說……以及那么一點兒比不上你。
他給出了一個極高的評價。
但緊接著，他拋出了一個讓姜望心神微震的問題。
“只是，圣體覺得……”
“那荒古時代亂古時代，可比你們現在所處的這個豐富多彩變化萬千的世界強大得多鼎盛得多。
在那個時代，他們有著自己的天庭，以及不少實力超強的至高強者，可即便如此，他們為什么還是沒有辦法去改變這一切？”
“為何最終，依舊是走向了相似的結局？”
赤金王沒有直接回答，反而打起了啞謎，提出了一個反向的問題。
這個問題，就好像是一點小小的火星，在剎那間就把姜望腦海里那些零零散散的線索和疑惑都給點燃了！
讓他更加篤定了心頭所想！
這事兒，絕對有問題！
而且還是天大的問題！
在這背后所牽扯著的秘密，很可能是與整個宇宙的正常運轉密切相關的，甚至可能還會影響到……所有生靈的最終命運！
“看來……你知道的事情，確實不少?！?/p>
姜望不再廢話，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既然如此，倒也省得本座再浪費時間，去一點點探查?！?/p>
他抬起右手，對著赤金王所在的方向，隨意地一招。
“把你知道的……”
“都說出來?！?/p>
隨著他話音落下。
赤金王身體周圍的那片虛空之中，原本隱藏著的法則線條一下子就顯化了出來，。
這些法則線條就好像是擁有了生命的靈蛇一樣，它們相互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張看不見的大網。
這張大網在一瞬間就把赤金王緊緊地束縛在了里面！
任憑他如何催動修為，如何掙扎，都動彈不得分毫！
仿佛被凍結在了琥珀之中的蟲子。
看著姜望在舉手投足的過程當中，不費吹灰之力就能夠操控在虛空中到處都存在著的天地法則，進而形成像這樣強大的禁錮。
赤金王心頭的駭然，更是達到了頂點。
直到現在，他才算是真正搞清楚了狀況，他發現自己在這之前，實際上還是大大地低估了這位雙祭道圣體所擁有的實力。
這已經不僅僅是力量上的差距。
這其實是對于道，也就是對于法則的一種理解和掌控，而且已經達到了一個讓他們根本沒辦法夠到沒辦法達到的至高無上的境界！
在這種存在面前，他們所謂的修為和力量，顯得如此可笑。
“圣體……既然想知道，本王……告知便是。”
赤金王放棄了無謂的掙扎，聲音帶著一絲沙啞。
“不過……”
他的目光緩緩掃視過去，他所看向的是遠處那片戰場上，那些依舊在進行激烈交手的來自萬千世界的祭道境修士。
以及在更遠處的地方，正在與邪族大軍展開廝殺的聯軍將士們。
眼神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復雜情緒。
“此事……牽涉甚大，并非……任何人都能知曉。”
“知道得太多，對它們而言……并非好事?！?/p>
他的目光，甚至也掃過了下方那些仍在拼死奮戰的邪族先鋒士兵。
意思很明顯，有些秘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有意思?！?/p>
姜望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也沒有墨跡，直接抬起手，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啪！
一聲輕響。
緊接著的下一刻，就以他和赤金王作為中心位置，在方圓百丈范圍的虛空之中，瞬間就被一層薄薄的但卻散發著朦朧道韻的光膜給籠罩住了。
形成了一個完全與外界隔絕的獨立結界。
在結界的外面，不管是正在進行慘烈廝殺的兩方大軍，還是那些戰斗正激烈的祭道境強者。
他們都沒辦法再看到結界里面的景象了，也沒辦法感知到結界里面的任何氣息和動靜情況。
仿佛兩人憑空消失了一般。
結界之內。
一片奇異的寧靜，與外界那震天的喊殺聲和能量爆炸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姜望依舊負手而立，臉色平靜地看著被法則束縛無法動彈的赤金王。
“說吧?！?/p>
他開門見山，直接問道。
“這持續了無數時代的獻祭，究竟是什么目的？”
“還有，你們域外邪族，為何要一次次入侵？跨越漫長虛空，付出巨大代價，你們……究竟在圖謀什么？”
姜望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赤金王被無形的法則鎖鏈禁錮著，努力調整了一下呼吸。
他的目光掃視著周圍這完全隔絕的結界，感受著其中蘊含的遠超他理解的穩固法則之力。
隨后，他看向姜望，聲音低沉，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沉重。
“因為……”
“我們圣族，也無法違抗?！?/p>
這句話，如同驚雷，在姜望耳邊炸響。
赤金王頓了頓，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苦澀與無奈。
“不僅是我們……你們……也是如此?！?/p>
“上幾個時代，你們那些天庭的至高存在，那幾位驚才絕艷的領袖……”
“他們，亦是在了解到了背后的真相之后，最終……毅然決然地，選擇與我圣族的至高主宰們……一并前往了?！?/p>
“前往了……那個地方?！?/p>
姜望眼神一凝。
“前往什么地方？他們去做什么？”
赤金王卻是搖了搖頭，臉上露出茫然之色。
“具體是何處……本王……也不清楚?！?/p>
“那是唯有至高存在，才有資格知曉和踏足的領域。”
“但有一點，本王可以確定……”
他的語氣變得異常嚴肅。
“自從那幾位離去之后，規矩……始終沒有變化?！?/p>
“我們圣族，在往后的時間里，依舊會在每一個時代所對應的特定時刻，主動發起入侵行動，對敵人進行擊殺……或者想辦法讓數量足夠多的修士走向死亡，讓數量足夠多的生靈……被當作祭品進行獻祭?！?/p>
“倘若……我們不這么做……”
赤金王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那么……等待我們兩界的，將不會是和平……”
“而是……共同的，徹底的……覆滅！”
當赤金王斷斷續續地說出這番石破天驚的話語之后。
姜望的眉頭，瞬間緊緊地皺了起來。
腦海中，仿佛有驚濤駭浪在翻涌。
前往未知之地？無法違抗的命令？共同的覆滅？
這當中隱藏的秘密，果然遠超他的想象！
“這規矩……是誰定的？”
姜望追問道，語氣急促了幾分。
“你們那邊那些地位至高無上的人，以及從我們這邊過去的那些處于至高地位的人，他們……一塊兒去做什么事情？”
赤金王依舊是搖頭，臉上充滿了無力感。
“具體……本王真的不清楚。”
“王的層次，距離我等……太遠?！?/p>
“不過……王在決定此次親自出征之前，曾隱約提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