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平認真的觀看著圖紋的每一寸細節。
他腦海中的風水秘術、古星象學、先天八卦、奇門遁甲乃至從憋寶秘術中窺得的天地靈機流轉之理,在這一刻瘋狂印證。
“這不是觀星圖……”
蘇平眼中光芒越來越亮,“這是……鎖空定樞的秘陣?!?/p>
他伸出手指,虛點向星圖中央幾處最為復雜的符文交織點,“這幾處,對應的是古籍記載中,天外隕星墜落時常伴生的熒惑守心異象位。旁邊這些山川脈絡,暗合幾條地下陰脈的走向。而這些符號……”
他的指尖移到那些連接星辰與地脈的線條,以及線條上標注的奇異符號,“這是在描述一種異常點,能量流轉在此會發生扭曲、折疊、甚至……斷裂。像隕石,像成了氣候的宅仙洞府,也像……此地。”
“整幅圖,是以天星為引,地脈為絡,將特定方位與時空異?,F象關聯起來的‘導航圖’兼‘封印式’。這口箱子,就是照著這幅圖制作的容器,專門用來承載、穩定時空。”
汪藏海聽得云里霧里,但抓住關鍵,“承載時空?那趙老憋……”
“他能從黑霧里逃出去,”
蘇平語氣篤定,收起指尖,“要么是當年用過類似的東西,要么就是掌握了利用這幅星圖的方法。這箱子殘留的波動,就是它曾經吞下過龐大時空亂流的證明。這東西本身,就是一處特殊的時空!”
簡單的說,這一口棺材和自已的青銅鼎一樣,都具有獨立空間!
在棺材中,里面的時間空間,不受外界的影響!
不過,蘇平并沒有辦法使用這口棺材里的時空。
自已之所以能夠使用青銅鼎的時空法則,完全是因為白織是歸墟的護道者,而青銅鼎又是歸墟之物,白織能夠操控這口青銅鼎!
單憑他自已,也沒有辦法操控青銅鼎。
如果趙老憋是利用類似的方法走出來的話,自已也未嘗不可!
在時空匣子破碎的時候,自已進入了青銅鼎中,等時空匣子湮滅后,自已才從青銅鼎中出來,就可以了。
如此一來,自已在此地生存幾率又會大上很多!
他不再多言,心念微動。
地上沉重的烏木箱連同箱蓋,瞬間消失,被他收入隨身空間。
箱子消失的剎那,機艙內一直縈繞不散的陰冷波動明顯一滯,隨即減弱了大半。
蘇平不再看原本放箱子的位置,轉身走向通往駕駛艙的隔門。
汪藏海連忙跟上。
推開半掩的隔門,一股濃烈的鐵銹味撲面而來。
前艙空間更窄,損壞也更為觸目驚心。
正前方的駕駛艙舷窗,大面積呈蛛網般碎裂,最嚴重的幾個破口直接穿透,外面翻滾的黑霧似乎被一層無形的薄膜阻擋,但仍有絲絲縷縷的氣息滲入。
儀表盤龜裂,各種按鈕、指針歪斜脫落,散落在操控臺上和地面。
兩名飛行員的肉身,依舊被安全帶牢牢固定在駕駛座上。
兩人面朝破碎的前窗,臉上的飛行鏡早已不見。
面部肌肉扭曲,口鼻眼耳中都有黑紅色的淤血凝結,皮膚呈一種紫紺色。
他們的顱骨都遭受了來自內外的巨力擠壓,有明顯的變形凹陷,血和腦組織的混合物從口鼻和耳洞中被擠出,噴濺在前窗玻璃、儀表盤和自已的制服前襟上。
看這情形,飛機分明是在高空平穩飛行時,毫無征兆地遭遇了極端猛烈的晴空湍流。
間的劇烈顛簸和氣壓驟變,導致舷窗無法承受內外壓差而爆裂。
兩名飛行員在失壓、低溫、高速氣流的沖擊下,顱內壓瞬間飆升至極限,血管爆裂,被甩出的零件或破碎的舷窗碎片擊中頭部,當場斃命。
蘇平目光沉冷,快速掃過駕駛艙。
除了飛行員的遺體和損壞的設備,角落還有一個帶有暗格的金屬儲物柜,柜門虛掩著。
就在他準備上前查看時——
“嗤啦……咕咚……”
一陣重物在粗糙表面拖拽的摩擦聲,從那個儲物柜后面傳了出來。
蘇平眼神一厲,對汪藏海打了個噤聲的手勢,腳步無聲,到儲物柜側面。
只見柜子后面與艙壁的狹窄縫隙里,一個矮小佝僂、穿著反毛皮襖的身影,正背對著他們,奮力地將一個鼓鼓囊囊沉重的老舊皮質旅行袋,從那暗格里往外拖。
袋子表面布滿磨損,但皮質厚實,似乎做過防水處理,沾滿灰塵。
正是趙老憋!
他全神貫注,嘴里還無聲地嘟囔著什么,六指手死死抓著皮袋的背帶,用盡力氣將其拽出暗格,然后喘著粗氣,調轉方向,試圖將這皮袋,推向最大的舷窗破口。
看那架勢,是想把這袋子直接扔出飛機,丟進外面無盡的黑霧里。
“趙老憋?!碧K平開口,聲音不高。
正撅著屁股推袋子的趙老憋,聞聲渾身劇震,猛地扭過頭。
看到蘇平,趙老憋臉色驟變。
“你……你們……”
他嗓子發干,手一松,沉重的皮袋咚地一聲砸在地板上。
下一瞬,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趙老憋眼中兇光一閃,猛地一腳蹬在旁邊一具飛行員尸體的小腿上,借力就想往那破裂的舷窗口竄去!
“還想走?”
蘇平冷哼,一步踏出,五指如鉤,直抓趙老憋后頸。
就在他指尖即將觸及趙老憋皮襖領口的電光石火間——
“轟?。?!”
整個C47運輸機,毫無征兆地、如同被一只無形的巨手狠狠攥住,猛地向下一沉,隨即開始瘋狂地上下劇烈顛簸、左右甩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