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間過去了五天，陳衍收到了來自李承乾的信件。
從信件中的字里行間可以看得出來，他很高興，因為太子妃給他生了個大胖小子。
這讓陳衍不由有些羨慕，但一想到高陽，他又不羨慕了。
“沒事沒事，大胖小子又怎么樣？”
“等我閨女出生我一定要找你好好炫耀炫耀！”
陳衍握了握拳，想起來氏兄弟被自已送過去后他好像還沒去看看，便出門去折沖府了。
一路上，偶爾能從百姓口中聽到有關縣衙最近動作的言論。
總而言之，陳衍下來掃黑除惡對百姓來說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聽到的大多是正面的議論。
縣衙的名聲，還有陳衍自已的聲望在渭南縣已經(jīng)越來越高了。
他打算過兩天就把李承乾拉過來開錢莊，這項計劃因為種種原因已經(jīng)擱置很久了，必須得加快腳步了。
不久之后，陳衍來到折沖府，找到盯著士兵訓練的秦懷道問：“老秦，我上次送來那兩個書生怎么樣了？”
“這......呃......”秦懷道撓撓頭，有些不太好說，斟酌了一下措辭道：“還活著。”
陳衍：？？？
還活著是特么什么鬼？
“不是，老秦，我只讓你們嚇唬嚇唬他們，沒讓你們干其他事啊。那兩人都是書生來著，你們別把人整壞了。”
“沒有沒有！”秦懷道連連擺手，“來氏兄弟我認識，當年他們父親對我爹還有知遇之恩呢，咱們哥幾個心里有數(shù)。”
“有數(shù)你跟我說還活著？”陳衍黑著臉。
“那我也沒辦法啊。”秦懷道無奈攤手，“大黑和小黑對當先生上癮了，來氏兄弟只要想偷懶就被這兩人換著法子折騰。”
“我看他們身體是沒什么事的，但從眼神里看，我感覺他們有點死了。”
陳衍：“......”
他忍不住捂臉。
見鬼的有點死了，你們踏馬的能不能靠譜點。
“你也別問我，我又不負責教他們。”秦懷道說：“要不你自已去看看吧，反正我覺得沒什么事，大小黑還是靠譜的。”
“行，那走吧。”
陳衍自無不可，跟著秦懷道走進來氏兄弟學習的地方。
此時兩人瞪著大眼睛背書，表情那叫一個專注認真。
也因為太過專注，根本沒發(fā)現(xiàn)有人進來。
倒是程處默一下子看到了他，收回架在來恒脖子上的刀。
“老陳，來了哈？”
“你送過來這倆學生不錯，頭腦方面有三分像我，今年科舉說不定有機會考上。”
“嘁！”尉遲寶琳嗤笑，“你也不要個批臉，還特么的頭腦方面有三分像你？”
“應該是頭腦方面有兩分像我才對！”
“哎，我說你個尉遲小黑......”程處默正要說話，卻發(fā)現(xiàn)來恒呼吸急促，不斷給陳衍使眼色，旁邊的來濟也是一樣。
他立刻將手中的刀在桌上拍了拍，“你倆干什么呢？今天的功課背下來了嗎？”
“是不是又想讓我請出鍘刀了？”
一聽鍘刀兩個字，兩兄弟渾身一個激靈，又老老實實背書了。
陳衍：“......”
他干咳一聲，“沒事，你們繼續(xù)教吧，我就來瞅瞅你倆，不耽誤你們了，我這就走。”
說完，他拉著秦懷道就出去了。
只留下滿臉絕望的來氏兄弟。
怎么說呢，程處默和尉遲寶琳確實心里有數(shù)，沒對他們干什么，可特么這兩人哪怕不動手，嚇人的法子也不少啊！
抬鍘刀把你腦袋按上去，然后逼著你背書你怕不怕？
還特么掏出了一套宮里宦官凈身的工具，叫什么煩惱全無刀。拿著它天天對著你比劃，就問你怕不怕？
甚至用練兵的辦法練他們，兄弟倆這段時間可謂是被折騰慘了。
不過該說不說，效果確實非常不錯，有陳衍提供的三年科舉，五年模擬，加上他們遇到不懂的可以先標起來，等完成程處默和尉遲寶琳的要求后，可以跟陳衍請來的一位顏家老前輩請教。
短短幾天時間，兩人可謂進步斐然，痛并快樂著。
“還踏馬發(fā)呆呢？趕緊給小爺背！”
“......”
出來之后，陳衍又具體問了問秦懷道，程處默他們倆對來氏兄弟做了什么，得到細節(jié)的回答后，他頓時放心了。
跟秦懷道聊了幾句后，他正準備回家，卻突然被秦懷道拉住了。
“那個......老陳啊，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陳衍望著面前扭扭捏捏的秦懷道，古怪道：“什么問題？”
“就是......你跟高陽公主和長樂公主，當初......嗯，有沒有親密一點的行為？”
“比如呢？”陳衍憋著笑。
“比如......親一下啥的。”
“那不是很正常嗎？”陳衍以為秦懷道是想跟剛訂婚的未婚妻干點壞事，振振有詞道：“性情了，啃兩口不是很正常嗎？”
“夫妻嘛，那有啥？”
“......對嘛！”盡管陳衍的話有點雷人，但秦懷道卻如聽仙樂，“性情了嘬兩口不是很正常嗎？那老登還不讓！跟護小雞崽子一樣護著，現(xiàn)在連見都不讓我見。”
“實在過分！”
“等他老了，戳拐杖的時候，我非得套他麻袋！”
陳衍臉皮一抽，閉嘴不說話了，一個勁地往前走。
“誒，老陳，你干甚去？”
“你干甚......”
望著飛奔出去的陳衍，秦懷道納悶了。
“咋了嘛？”
陳衍跑出折沖府，一陣心虛不敢摻和這件事了。
要不然，被尉遲恭知道，揍秦懷道的時候說不定還得帶上他。
“可惜了老秦，要是換做別家女子，我絕對給你想想辦法，可誰讓這是尉遲家的呢？”
陳衍喃喃自語，搖搖頭，回家了。
然而，剛回到家，恰好見到剛從長安回來的李麗質和越王妃。
“回來啦？”陳衍打了聲招呼。
“嗯，回來了。”李麗質見到他心情很是復雜，委屈、埋怨、羞怒，也有再見的愉悅，五味雜陳，自已也說不清。
越王妃是個有眼力見的，跟陳衍說了幾句話便帶著兒子離開了。
陳衍看著李麗質那低著頭、欲言又止的模樣，心里輕輕嘆了口氣。
他走上前，什么也沒多說，伸出手臂，輕輕把她攬進了懷里。
李麗質象征性地掙扎了兩下，也就沒了動靜，安靜地靠在了那個熟悉的胸膛上，感受著那份讓她安心的溫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