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話，常山虎就去一旁打電話了，我看著另外三個不善言語的裝修工人就說：“你們不用擔心，你們只是和那個臟東西打了照面而已，那臟東西對你們也沒有惡意，你們回去該吃吃，該喝喝，該干活干活，當然我說的是干別處的活?！?/p>
我說話的時候，催命也是很有眼力勁兒的端來幾杯涼茶。
幾個工人也是真渴了，在道謝之后，就急匆匆地喝了起來，就連一邊正打電話的常山虎也是回頭拿了一杯。
這涼茶在我們小店，沾染了我們小店的純陽之氣，幾個工人喝了，他們遭遇臟東西吸進體內的那些陰邪之氣，也是隨之散得一干二凈。
此時常山虎那邊忽然提高音量說：“老板，你這話說的，你這是熟人介紹的，我們做工的質量，你也去看過的，我們怎么可能聯合別人騙你錢嘛，這樣我把定金退給你，你去找別的裝修公司吧，你的活，我不接了?！?/p>
常山虎準備掛電話，電話那頭兒的人好像又說了幾句話。
隨后常山虎就說：“那這樣，我給你發個地址，你過來和店里的活神仙自己說，我不摻和這事兒，哪怕是活神仙給你事情處理了，你不想讓我干那活了，你給我定金我也退給你，按道理說，老板，你也是痛快人，要不然也不能這么早給我定金，是不?！?/p>
常山虎又和房主說了一會兒，便掛了電話，用微信給對方發了一個位置。
常山虎喝完涼茶，把杯子放下就說：“活神仙，我給房主說了，也不知道他啥時候來，我們就不在這里等他了，我們稍晚點，還有個活兒要去干?！?/p>
我點頭說：“好，你去忙吧。”
等常山虎離開了，催命便有些不解地問我：“我們剛才算是免費給常山虎處理了一些小問題吧，這算不算莫名其妙地背福緣?。俊?/p>
我笑著說：“首先事兒不算是常山虎的事兒，其次，他是帶著人脈來的，我只是給了他一個小小的建議，贈了他們幾杯涼茶，常山虎更相信我，更會替我宣傳，他旁邊的三個工人也是如此，我們獲得的實質性的好處更多一些。”
“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小子學的比我還摳門了，幾杯涼茶都想著收錢了啊?！?/p>
催命尷尬地撓撓頭。
我繼續說：“其實要不要收錢，全憑自己心中的那桿秤，你若是覺得虧了，你就收錢，覺得有點賺，自然是不用收錢的，沒有固定的標準，非要收錢，或者不能收錢?！?/p>
催命這次點了點頭。
我們說話的時候，郭林道先一步過來，看到又是兩天沒來的他，我便玩笑道：“曠工的罰款該交一下了。”
郭林道笑著說：“你就知道摳唆我的錢?！?/p>
說完，郭林道坐到茶臺前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大口地喝了起來。
見狀我就問：“怎么，你們茶館的茶不香，跑我這里狂灌??！”
郭林道這才白了我一眼說：“我不是從茶館過來，我從出案子的現場回來，從昨晚到現在，一口水也沒喝，渴死我了?！?/p>
其實我已經看出來了，郭林道身上的氣息有些不勻稱，他消耗了近三分之一的丹田氣息。
鞋子上還有很多的泥土。
我沒有再說話，催命在旁邊趕緊給郭林道把茶續上，又問郭林道：“郭老，要不要給你弄口吃的？”
郭林道說：“還是催命懂事，給我弄口吃的吧，有點餓了?！?/p>
催命趕緊說：“旁邊有個水餃店，我去給你買份您最愛吃的牛肉大蔥。”
郭林道點頭。
我這才問郭林道：“啥案子，需要你這個華北分區的老大出面，我這幾天這么閑，你出個錢給我，我幫你啊。”
郭林道說：“這個案子是龍寒點名讓我親自出的，案子的細節我沒法跟你說，只能跟你說，這個案子和怒和圖大會有關，到時候除了姚文昇，我覺得龍寒也會弄出不小的動靜來?！?/p>
我剛準備再問。
郭林道便說：“徐章，徐老板，你就別為難我了，我還沒從圈子退休了，讓我稍稍保留一些職業的操守吧。”
我這才笑道：“行吧，那我就不問了，反正距離怒和圖大會已經很近了，我耐心等等便是。”
等催命買了餃子回來的時候，我們小店門口便來了一輛黑色的A8，車子停下后，上面下來一個挺著啤酒肚，手里拿著一個小包的中年男人。
他進門之后，摘下墨鏡，塞進自己的小包里問：“誰是活神仙？”
我說：“我！”
男人沒好氣地說：“就是你胡說八道，說我房子里有鬼，把裝修工人給嚇跑的是吧?！?/p>
我也不生氣，而是指了指柜臺前面的椅子說：“大哥，你來都來了，就別嘴硬了，你印堂發黑，說明你也已經被臟東西纏住了，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新房子的臟東西你也見過?！?/p>
“還有，纏著你的臟東西，不是一個，而是很多個！”
“是一群！”
男人一臉錯愕，他張了張嘴，最后只是嘆了口氣，隨后在椅子上坐下，小包放到了柜臺上說：“我承認，你有點本事?！?/p>
我則是將二維碼往前推了推說：“十萬！”
男人一臉懵：“什么啊，你敢要我十萬！”
我說：“我若是不管，你找不到更合適的人幫你，恕我直言，你能再活三個月，就已經是奇跡了。”
說著，我就要把二維碼收回來，同時看向催命說：“送客！”
男人趕緊大聲說：“等等，等等，我掏錢！”
我笑了笑把二維碼推到男人的面前。
男人問我：“掃碼有點麻煩，我給你轉賬吧！”
我便給了他一個卡號，等到賬的短信過來之后，我就對男人說：“先自我介紹一下，然后說說你身上的事兒，說真的，我很好奇，你是怎么招惹上一群臟東西的，而且那些臟東西彼此之間好像還沒有多大的關聯。”
“最主要，我看你，雖然平時待人有點損，可還算不上一個十惡不赦的人。”
“對于你經歷的事兒，我很感興趣。”
男人深吸一口氣，這才慢慢地說：“我叫楊余恩，開了一個水廠，咱們市里好多小區的純凈水，都是我們公司送的?！?/p>
“招惹那些臟東西，其實我也挺莫名其妙的，整個事情要從三個月前，我去參加一場葬禮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