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云清月小時候的模樣。

她根本就不是什么所謂的妹妹，而是云歸月的另一部分。

她們，原來從根本上來說，就是一個人。

云歸月早已經淚流滿面，看著云清月是滿臉的愧疚，聲音輕的仿佛快要消失。

“清月，是我對不起你……”

“我早就知道會有今天這么一天的，可是我還是這么做了，是我對不起你……”

云清月的眼淚不比云歸月的少半點，她同樣跪在云歸月面前，將她攬進自己的懷中。

“姐姐……所以從此以后，我能出現在別人面前嗎？”

云歸月抬頭，看著她的眸光有些茫然，“你……你不怪我嗎清月？”

她已經做好了一切的準備，包括清月以后會遠走高飛，甚至想要殺了她，她都覺得清月沒有做錯。

可是現在清月卻什么都不說，也根本沒有責怪，只是問她，她能不能離開。

“可以?！痹茪w月清晰的聽到自己的聲音。

如果清月連這樣都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而不會被魔氣控制身體的話，那么她有什么理由不讓清月出去呢。

清月甚至可以做她想要做的一切，因為她相信，現在的她不會再想著殺戮了。

云清月流著淚笑了起來。

……

云歸月是在從第一大洲回來的時候才想起來這一切的。

她受傷的時候，有了強烈的感應，感應到云清月就在附近，不僅僅在附近，而且氣息微弱的，也受了很嚴重的傷。

她趕過去，便看到了和玥桂對話的云清月。

這是她重生之后第一次，在和云清月有如此近的距離的情況下受傷，所以才會感知如此強烈。

靠近的一瞬間，那始終將破未破的、屬于古神時期的記憶傳來。

她在那個時候知道了一切。

她也知道，其實云清月早就知道了一切。

所以就更加清楚，其實她和清月之間從來都沒有真正的疏遠過。

觀望塔中，兩個人相擁而泣，而云清月在云歸月的耳邊，聲音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姐姐，天道的存在，于你而言，是個巨大的威脅。”

彼時的天道還沒有成型，更沒有完全的意識，這是隱隱約約的，卻被云清月給察覺了。

那個時候的她和云清月推演過許多次，因為知道天道的重要性，所以不愿意與之為敵，能和他為伍肯定是最好的。

當然最好的情況，就是不要讓天道擁有自己的意識。

可是無論想什么辦法，都是沒有辦法阻止的，所以唯一的辦法，就是不能為伍，那么便徹底解決。

她們嘗試了數萬年的時間，可是到頭來也沒有什么真的有效的辦法，直到有一天，清月身上的魔氣完全無法控制。

她控制不住的想要殺人，甚至真的有人死在她的手中。

云清月無比自責，她跪在鎮魔塔中，拼命地壓制住自己心中的殺意，可是在看到云歸月的瞬間，殺意卻瞬間無比濃烈。

“姐姐……快走……”

她強烈的控制著自己的心和自己的行為，可是那股欲.望卻像是一只大手，在完全推動著她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