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云東笑著搖搖頭。
“那要看怎么叫大，比起真正的大領(lǐng)導(dǎo)，我的職務(wù)就可以忽略不計了。”
秦云東攪動咖啡，一股濃香的咖啡味沁人心脾。
“無所謂，你是不是大領(lǐng)導(dǎo)都和我沒關(guān)系。這次你不會無緣無故找我。咱們還是長話短說，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忠平喝了一口咖啡，脫掉羽絨服和西裝，只穿著加絨的襯衣，又扯掉領(lǐng)帶扔在一旁。
看樣子他似乎準(zhǔn)備好動武了。
夏豐看他挽起袖口，立刻站起身充滿戒備地盯著李忠平。
秦云東向夏豐擺擺手，讓他坐下。
“李老師是斯文人，打架不是強項，有話好好說，豈不是更符合你的身份？”
秦云東坐著沒動，依然微笑著看李忠平。
“我沒有想打架，但我知道你肯定是為了姚琪才來的。我現(xiàn)在很煩，不想多廢話，你想替姚琪出氣就過來打我，打痛快了就趕快走人，我只想一人安靜地呆著。”
李忠平說完，摘掉眼鏡，頹唐地靠向沙發(fā)背，做好挨打的準(zhǔn)備。
秦云東沒想到他挨打還能這么硬氣，不由笑起來。
“李老師好端端的怎么想挨打呢，我雖然算不上知識分子，但也是斯文人，能不動手就不動手。況且姚琪也不是靠暴力解決問題的人，你真是想多了。”
“那你來想干什么？”
李忠平有些意外，睜開眼看向秦云東。
“姚琪把你最近出現(xiàn)的緋聞告示了我，我是她的上級，有義務(wù)和責(zé)任關(guān)心她的家庭生活，讓她能安心工作。所以我特意前來問問情況，找出解決的辦法。”
“你是她的領(lǐng)導(dǎo)……你莫非是……秦云東書記？”
剛才李忠平心不在焉，對秦云東的自我介紹沒有放在心上，現(xiàn)在才猛然想起秦云東是臨江市的市委書記。
他驚訝地連忙戴上眼鏡站起身。
“我是秦云東，我很鄭重地請你把發(fā)生的情況給我講一講。無論誰是誰非，總要有個結(jié)果。你總是回避問題就像是把頭埋進沙子里的鴕鳥，又有什么用？”
秦云東不怒自威的氣場震懾住李忠平。
李忠平緩緩坐下，眼圈發(fā)紅深深嘆口氣。
“我的確做了對不起姚琪的事，心里有愧不敢面對姚琪。我知道只要坦白就會失去她，但我又舍不得家庭解體，舍不得姚琪離我而去……”
李忠平回憶說，三個月前他過生日，他帶的學(xué)生湊錢給他辦生日宴會。
在大家不斷勸酒中，不勝酒力的李忠平喝的酩酊大醉。
第二天他醒過來時差點嚇得背過氣去。
在他的身旁躺著的居然是他的女學(xué)生青黛。
青黛說，她當(dāng)晚和幾個同學(xué)一起送他回家后，看李忠平吐的七葷八素，出于好意就留下來為他做一碗番茄雞蛋湯醒酒補胃。
湯做好后端給李忠平，沒想到李忠平獸性大發(fā)把她按在床上。
青黛本來就仰慕李忠平，于是半推半就下隨了他的心意。
李忠平聽罷羞愧不已，再三向青黛道歉，極力解釋他不是有意這樣做。
青黛說她可以不報案，但也不能讓李忠平白玩了。
她提出一個條件，在校期間每月必須給她生活費八百元，直到她畢業(yè)為止。
在2004年，李忠平的工資才一千多塊錢，青黛索要的金額幾乎超過他三分之二的工資。
李忠平膽子小，又非常愛面子，萬般無奈之下也只能硬著頭皮答應(yīng)，避免丑事張揚出去。
但是他的工資本來就不高，還要供房貸、給父母生活費，剩下的錢還要交給姚琪做家用，哪里還有錢給青黛。
他只能接了翻譯的私活，熬夜賺外快，勉強可以應(yīng)付青黛的生活費。
李忠平以為可以遮掩下去，但事與愿違，青黛不但每月拿錢，還不斷要求李忠平給她買衣服、化妝品和數(shù)碼產(chǎn)品，只要李忠平不給，青黛就威脅曝光。
李忠平只能委曲求全拼命接私活，但他根本滿足不了青黛越來越大的胃口。
終于李忠平在精神壓力和長期熬夜的雙重折磨下病倒了，賺外快的財源就此中斷。青黛看拿不到錢，便向外散播緋聞，搞得李忠平灰頭土臉，有苦說不出。
李忠平想來想去，瞞著姚琪借了錢，找青黛商量，想一次性給她三萬塊錢，把事情了結(jié)。
在二十一世紀(jì)之處，三萬塊錢已經(jīng)是不小的數(shù)目，但青黛收了三萬塊錢，接著卻又反悔，非要讓李忠平再拿出十萬，少一個子都不行。
李忠平實在借不來這么多錢，青黛就當(dāng)著很多人的面進出他的家，還在房間里大吵大鬧，故意讓周圍的鄰居聽到。嚇得李忠平只能中午回家，晚上東躲西藏不敢回家住。
“后來風(fēng)言風(fēng)語就傳到姚琪那里，她問我情況，可我真沒臉回答，現(xiàn)在真想一死了之。”
李忠平說完，摘掉眼鏡不停地擦眼淚。
“你這個博士算是白念了，難道看不出青黛玩的是詐術(shù)，你根本沒有侵犯過她，卻被她榨干錢財，還要尋短見，真是蠢到家了。”
秦云東把咖啡杯放在茶幾上，站起身。
“什么！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忠平驚得抬起淚眼，匪夷所思地望著秦云東。
“我昨天下午聽姚琪說過你的緋聞后，打電話給省城大學(xué)的王副校長，請他幫忙了解情況。這位青黛同學(xué)是以武術(shù)特長生考入大學(xué)的，后來保送上了物流系的研究生班。以她的武功底子，以你的身子骨，又是爛醉的情況下，怎么可能實施性侵？”
秦云東背著手走到書架前，瀏覽著架子上的書籍。
一句話驚醒夢中人。
三個月來，李忠平只顧著遮蓋丑聞，不敢和任何人提及此事，天天生活在自責(zé)和恐懼中，根本無法理智思考事件過程。
現(xiàn)在經(jīng)過秦云東的指點，李忠平這才開始琢磨事情的過程。
秦云東從書架上取了一本英文原版書。
“除非真的像青黛說的那樣，她早就暗戀你，所以才會半推半就，但這就又說不通了，既然青黛喜歡你，為什么會第一次茍合就索要生活費，如果不給就報案，青黛的做法太不合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