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么樣？”約翰彼迪的眼神變得冰冷而銳利，“歐洲過氣的貴族們早就被霉國馴化成聽話的狗，你以為他們真敢對霉國的金融巨頭調查嗎？我借他們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動赫石資本！”
大衛克羅斯一時語塞。
約翰彼迪說的沒錯，霉國已經從意識形態、經濟和軍事全面控制了歐洲。
歐洲雖然會為了面子有所反應，但通常都是雷聲大雨點小，往往最后都會不了了之。
約翰彼迪擺擺手示意大衛克羅斯坐下。
“大衛，沒什么大不了的。一點市場波動，幾句媒體喧嘩，就能撼動赫石資本的根基？笑話。既然秦云東想玩硬的，想讓我們‘疼’，那我們就讓他，讓他背后的臨江市，先嘗嘗什么是真正的‘疼’！”
他不是隨便說說，為了對付秦云東，他早就對臨江市做了全面深入調查。
臨江市的經濟發展很迅速，但交通集團是臨江的命脈，數碼影蹤是科技標桿。
打掉這兩個企業，就等于打斷了臨江市經濟擴張的兩條腿！
只要調動赫石資本四分之一的資源，加大對臨江市交通集團和數碼影蹤公司在歐洲上市公司的做空力度，就可以讓這兩家公司血流成河，直接導致臨江市的財政和就業數據惡化。
“秦云東要和我比狠，那我就讓他的寶貝企業的股價在一周內跌去20%！不，30%！到時候我看他還有沒有心思，在萬里之外跟我玩什么‘公開指控’的把戲！”
約翰彼迪吸了一口煙，朝著桌子上的報紙噴出煙霧。
“約翰！這太冒險了，而且完全不值得！”克羅斯幾乎是在懇求，“你的決定只會讓沖突升級！東大方面無路可退，可能會導致封殺赫石資本在東大的業務。而且集中做空兩家具體公司，需要動用的資金和承受的風險是巨大的！萬一……”
“沒有萬一！馬丁，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畏首畏尾了？你忘了我們是誰了嗎？赫石資本，是全球資本版圖上的王者！我能用金錢影響法案通過，能用游說改變監管的方向，甚至我能用金錢決定誰能坐上霉國大統領的位置！”
約翰彼迪粗暴地打斷他，聲音里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傲慢和對自己力量的無邊自信，
他走到窗前，望著外面草坪上正在為晚宴做最后準備的仆人，以及已經亮起的景觀燈，臉上浮現出一種混合著掌控欲和冷酷的笑容。
“今晚那個想要連任的家伙，就會站在我的客廳里，對我的支票簿頂禮膜拜，聆聽我們的建議。秦云東只不過是第三世界小小的的城市官員，拿什么跟我斗？”
約翰彼迪轉過身，又對馬丁克羅斯進行安撫。
“等晚宴結束，我會和大統領聊一聊。東大最近在經濟和貿易上的行為，已經對基于規則的國際秩序構成挑戰，損害了霉國的正當權益。是時候考慮動用經濟制裁工具，讓東大學會尊重和合作。我相信，當他們面臨國家層面的經濟壓力和孤立風險時，不會為了一個經濟案件繼續對抗下去，最終只有屈服這一條路。”
約翰彼迪太相信自己的力量已經達到無所不能的程度。
對于來自秦云東的威脅，他不但不會有所退讓，更會激起他的好勝心和挑戰欲。
大衛克羅斯心中卻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他太了解這個攜手創業的老搭檔了。
當約翰彼迪露出自信的表情時，意味著他已經聽不進任何逆耳之言，他的決定也無從更改。
克羅斯深吸一口氣，還想做最后的努力。
“約翰……我請你冷靜想一想，東大的反應已經超乎尋常的強硬，他們公開錄音，對我們指名道姓的指控，說明他們肯定會不惜一切代價要硬碰硬……”
“好了，馬丁。”約翰彼迪揮揮手已經不耐煩，“你去準備好東大不公平貿易行為的材料，今晚我會說服大統領對東大采取制裁措施。一旦消息公布，你馬上安排跟進做空力度，我要整個世界在赫石資本無堅不摧的力量面前發抖！”
“好吧……”大衛克羅斯只好站起身，“約翰，我希望你是對的，如果你的決策是錯誤的，那就是赫石資本無法挽回的重大挫折。”
約翰彼迪坐在辦公桌后，笑起來：“我從不出錯，事實會證明，東大和秦云東選錯了對手。”
克羅斯走出書房，心里的忐忑卻越來越強烈。
以他對東大和秦云東的了解和分析，這場大戰的結局未必如約翰彼迪想象的那么輕松。
為了赫石資本的未來，他需要設計一套B計劃。
當然，這個計劃對約翰彼迪要絕對保密。
克羅斯打了一個電話便心事重重地走出別墅，此時夜幕已經降臨。
幾乎同時，歐洲高盧國一家奢華的酒店。
曉彤目送一個超級男模離開房間，這才懶洋洋地起床去洗澡。
自從鮑振邦把她母子倆扣留在高盧國就沒有讓曉彤出過門，但是有一天，鮑振邦接到父親鮑乾清的電話后就悄然不辭而別，不再對她實施監控。
曉彤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她也不想知道原因，反正她獲得自由，那還不如及時行樂。
孩子曾經是她的護身符，現在已經沒有什么利用價值，于是曉彤把孩子寄存在昂貴的國際保姆公司，自己一頭扎進了歐洲最繁華、最紙醉金迷的漩渦。
在購物街上，曉彤眼睛不眨地刷著卡，將限量版手袋、高級定制服裝、璀璨珠寶收入囊中，仿佛要用物質填滿內心的巨大空洞和恐慌。
在賭場貴賓廳，她一擲千金，在輪盤和牌桌前尋求著致命的刺激，輸贏的巨浪讓她暫時忘記現實的懸崖。
每天晚上她都要有人陪寢，以免會被惡夢折磨的夜不能寐。
但是今晚她沒有讓男模留下來。
因為她的財務開始出現危機。
阿超留下來的錢雖然是一筆巨款，但在曉彤毫無節制的頂級消費面前，根本支撐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