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娜忙擺手，“不是的夏律，我們不是來當說客的，我就這么一說，沒有別的意思，真的。您都開起自己的律所了，看起來也過得很好。而且……小三兒也已經在律所里耀武揚威，一副老板娘的架勢了。”
“我瘋了才會勸您呢，您之前對我那么好，我怎么可能讓您回去受氣？再說我也是女人，這種事我當然無條件站在我的同性一邊，怎么可能跟狗男……咳，跟他們同流合污？”
夏初這才緩和了臉色，“我就說你們不是多嘴的人。可能也是你們以前跟我走得近，所以這些日子不好過吧？”
娜娜低聲，“是，其他人要么有楊律和周律罩，要么就是徐律的嫡系。只有我們幾個三不沾，您一走就成了皮球，誰都可以踢兩腳。結果干了最多的活兒，受了最多的氣，還只能拿最少的錢，還最后才拿到。”
夏初驚訝，“不至于吧，都簽了合同的。而且本來就是律師事務所，誰敢知法犯法？”
娜娜苦笑，“是簽了合同，可獎金和其他績效合同上并沒寫，哪能算知法犯法，最多只能算打擦邊球而已。”
“而且某個天天都以老板娘自居的人說了，現在律所正是艱難的時候，希望大家能一起共克時艱。等過些日子注資成功了，大家的好日子都在后頭，可不要因小失大。”
江子瑤聽得嗤笑，“還注資成功，狗男女做夢呢？真能成功，也不會拖到現在了。既然之前都沒能成功，現在和以后當然也別想！”
娜娜忙說，“就是，我們都覺得注資成功的可能性很小了。所以這些日子楊律和周律意見都很大，尤其前段時間璞悅單方面跟我們中止了合作后，楊律周律當天就一起跟徐律大吵了一架……”夏初剛才跟韓燁說的，已經跟一個中型公司簽好長期的法律顧問合同了。并不是騙韓燁，而是真的。對方就是璞悅。他們的老總是一位三十多歲的女企業家方總，當初跟星曜簽長約，也是沖的夏初——她在路上遭遇車禍，弄得挺狼狽時，是夏初及時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到了她身上。看她小腿蹭破了，一直流血，還返回自己車上，拿了備用的碘伏和創可貼下來，替她處理傷口。事后方總便拍板跟星曜合作了，對夏初也一直特別的好。現在既然徐裴敢在夏初的眼皮子底下亂搞，還擠走了夏初，那方總當然不會再買徐裴的賬，反正夏初在哪里，她就跟誰簽長約，也挺方便。對夏初來說，這當然是好事，光璞悅一年的法務費，其實就夠整個律所的開銷了。可對徐裴和星曜來說，就是雪上加霜了。不但注資黃了，連已經吃到嘴里的肉也沒了？也就難怪楊廣川和周政翰要跟徐裴大吵一架了，對他們而言，夏初無論能力還是價值，都遠不是趙心如能比的。結果徐裴竟然為了瓦礫逼走了珍珠，嚴重損害了他們的利益，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夏初不用問也猜得到楊廣川和周政翰的憤怒。他們事先也未必就不知道徐裴跟趙心如悄悄搞到了一起。但那時候不但沒危害到他們的利益，甚至還可能讓他們坐收漁翁之利，他們當然樂得看好戲。誰成想這么快就連他們的利益一起危害了，——估計兩人跟徐裴一拍兩散，出走星曜的日子也不遠了吧？夏初嘲諷的扯了扯唇角，“他們幾個同學同事這么多年了，吵架算什么，說不定今天吵，明天就好了，你們也不用太緊張。”
娜娜撇嘴，“這次還能好就怪了。所以夏律，我們今天過來，其實還想、想……”‘想’了半天，又吞吞吐吐的沒‘想’出個所以然來。一旁一直沒說話的小左終于忍不住了，“夏律，其實我們是想過來您這邊兒，還跟著您干。當然，我們知道不可能我們想來就能來，我們只是希望，在簡歷相同的情況下，您能不能考慮優先選我們？”
“如果您愿意給我們機會，我們回去就準備簡歷。如果實在不方便，您就當我們剛才沒說過這些話吧。”
夏初沒等小左說完，已經笑起來，“你們直說啊，兜這么大個圈子，我還當你們要說什么。”
隨即看向江子瑤，“子瑤，正好我們人還沒招夠，可以嗎？”
江子瑤一想到回頭徐裴知道星曜的人這么快就“棄暗投明”了，還不知道得氣成什么樣。就覺得痛快，毫不猶豫點了頭，“當然可以，你是老板，你說了算。”
夏初便又看回小左和娜娜，“那你們辦好辭職交接，就過來吧。但一開始，可能收入比不上你們之前的，你們也考慮一下吧。”
娜娜忙說，“我不考慮了，只要還能跟著夏律你干，收入少點又怎樣，至少我每天心情都是好的。”
小左也笑，“夏律，我也不考慮了，回去就辦辭職。跟著您干，我有信心！”
他是不算星曜資深的員工，但也入職幾年了。怎么會不知道夏初雖然表面主管的只是行政人事，實則做的遠比大家表面上看到的多得多，為星曜創造的價值、對星曜的重要性，也遠比所有人以為的都要多？就說律所這幾年談成的大單，哪一單夏律沒做大量的前期準備工作？那些所有人都沒想到的微小細節，又哪一個不是夏律想到的？幾乎所有客戶事后都夸到了星曜，就跟回了家一樣賓至如歸；不但客戶自己，連他們的妻兒家人星曜都能考慮照顧到，又是誰的功勞？員工們之前能上下一心，更是離不開夏律長年累月如春風化雨一般的親和力和凝聚力。不然律所憑什么能短短幾年就發展壯大，從徐律到楊律周律，又憑什么能成為大眾眼里的成功人士。當然是因為有夏律在替他們負重前行，他們才能歲月靜好啊！等著吧，現在律所還只是人心渙散，沒有章法。再過一陣子，就得亂七八糟了。到時候，他們就會真正知道，夏律對星曜意味著什么，星曜失去她，又到底失去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