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好了…唔…”
大功告成,念初剛要退開,就被蔣天頌一把攬入懷中,扣著后腦吻住。
念初嚇了一跳,下意識抓住他肩膀的衣服,身體由受驚后的僵硬,一點點軟化下去。
這個吻沒有持續很久,兩人很快就分開了。
念初偷瞄了眼蔣天頌身上的變化,又飛快移開目光,紅著臉把頭偏向窗外。
“你,你別這樣。”
蔣天頌對自己輕易起來的反應也有些出乎意料,不過倒是坦然。
把念初的小臉扳回來,看著她閃爍的眼睛:
“這個禮物我很喜歡。”
念初紅著臉說:“我看出來了。”
又忍不住往下偷瞄了一眼,這一眼直接被蔣天頌抓包,男人臉皮厚多了,挑眉若有所思地看著她:“別光看著,解決一下?”
念初雙眸瞪大:“不不不,不行的……”
老大夫再三強調,一個月之內都不可以,否則對她身體不好。
更何況,她今天還來著例假。
蔣天頌抬手把她勾過來,抱進懷中,低聲說了句話。
念初:“……”
蔣天頌鼓勵道:“試試?”
念初難以置信,羞憤欲絕:“你,你下流!”
蔣天頌才不管她說了什么,哄著人往下按:
“好好好,我下流,你上流,乖,來。”
念初:“……”
車輛終于重新啟動,念初坐在一邊,一臉生無可戀。
蔣天頌一只手操控著方向盤,另一只手牽著她,忽然開口問:
“空調投資的事,和云氏銀行聯系了嗎?”
念初本來不想理他的,但她自己本來就在為這件事犯難。
校運會一過,王校長的目標就主要集中在向云氏銀行拉投資上了。
她作為傳話的中間人,其實并不好做,當初救人時,她口口聲聲不求回報,現在轉過頭就要仗著那點事來要求人家投資,念初自己都覺得難為情。
遲疑著小聲道:“校長說等運動會結束了再辦這件事。”
今天運動會就已經結束了,懸在她頭頂的閘刀,遲早都要落下。
念初憂心忡忡地嘆了口氣。
蔣天頌道:“王校長已經把杰出青年的推薦已經給你上報了,其中一條推薦理由就是空調投資為改善校園建設做出巨大貢獻,你得了他的好處,于情于理這件事都必須談成。”
他提正事的時候和不正經的時候反差很大,亦師亦友的語氣,和剛剛仰頭發出性感低哼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念初忐忑道:“我也希望這件事能夠成功,但我真的沒什么把握,除了之前那次,我和云太太就沒有其他接觸,忽然找上人家,開口就提這么大的事,我,我不知道該怎么開口。”
人情世故上,她確實是一竅不通的,她也清楚自己在這方面的空白,所以也不逞強,直接對蔣天頌說出內心最深處的顧慮。
蔣天頌感受到她對他的求助和信賴,眼底掠過絲絲笑意。
“這件事本來和你沒有關系,是因為我,你才不得不參與,你就一點都不怪我嗎?”
念初果斷搖頭,因為出身,她見過的世面是少了點,但這不代表她傻。
“二哥,你不要這樣說,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雖然很多事情我都不明白,但我至少清楚一點,千里馬常有,難得的是讓伯樂看見的機會。”
以蔣天頌的能力,他大可以對空調一事大包大攬,到時王校長依然可以對念初另眼相看,只不過是用看蔣天頌掛件的方式看她,就算給她點小恩小惠,也未必會看得起她。
他不直接出手,卻講出了念初能動用的人脈,讓她在王校長面前顯出個人作用,就是在給念初搭梯子,念初知道,并且領情。
現在唯一讓她為難的,是餡餅從天上掉下來,她不知道該怎么伸手才能接住。
蔣天頌眼里掠過滿意,不愧是他看中的人,念初是真的很聰明。
高明的教導,從來都不是直接給解題過程和答案。
“在說這件事之前,我先問你一個問題,你覺得人在什么樣的情況下最有價值?”
話題怎么一下子就跑到這了?念初有些懵,但蔣天頌既然這時候說這個,肯定不會是毫無緣由的廢話。
她認真地順著他的提問開始思索:“物品的價值體現在賣出價格上,至于人,人如果想要有很高的價值,他就該擁有很大的成就?”
蔣天頌搖頭:“不對。”
念初又想了想:“難道對人的價值評判是體現在精神上的?人人歌頌活雷鋒,所以一個人,要是奉獻到了極致,甚至連自己的性命都奉獻出去,這時候就最有價值!”
蔣天頌沉吟了下,道:“和答案接近了,但還是不對。”
念初就開始糾結了,咬著嘴唇又思索了半天,無奈地搖了搖頭,求助地看向蔣天頌。
“我想不出來了,二哥,你別為難我了,直接告訴我吧。”
蔣天頌反問她:“人人歌頌活雷鋒,雷鋒為什么會被當成榜樣歌頌?”
念初:“因為他是好人啊,他作風優良,助人為樂,無私奉獻……”
蔣天頌:“還有呢?”
念初:“還有他年紀輕輕就離世,還是為了正義而犧牲,值得人們緬懷和紀念。”
蔣天頌:“那為什么不人人學習董存瑞?”
念初:“……雷鋒精神便于效仿,但不是每個人都有機會炸碉堡啊,而且現在和平年代,也沒必要去炸碉堡。”
蔣天頌:“你還不明白嗎?答案都已經從你嘴里說出來了,難道你心里還想不出來?”
這時車已經從念初樓下開到了他的住處,蔣天頌把車開到停車位,但依舊沒拔車鑰匙。
“想不出來,你就繼續想,什么時候想明白了,我們什么時候下車。”
念初咬著手指,垂眸深思著,手指上留下一排牙印。
蔣天頌也不催,耐心地在一邊等著。
有些事情與其從他嘴里說出來,讓她覺得與她的價值觀不和對他反駁,不如讓她自己去頓悟。
不過念初聰明歸聰明,悟性就差了點,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眉頭皺的像個小老頭,仍舊在糾結。
就在她感覺自己的思維已經固化成了一塊鐵,還帶著滿滿的陳年老銹,怎么轉都轉不起來時。
蔣天頌在一邊意味深長地低聲道:“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干。”
念初大腦像被一道光劈開,霎時就悟了:“他在燃燒自己,一直給別人創造利益!”
念初脫口而出道:“在別人眼里,能為他創造價值的人,才是這個世上最有價值的人!我聯系云氏銀行,不能總想著從他們那要空調的投資,我應該想一下自己能給他們提供什么好處,這樣就不是單方面的索取,是雙方互利共贏!”
蔣天頌眼含贊賞:“更正,不是你能給云氏銀行帶來什么好處,而是你們學校,能拿出什么東西,和云氏銀行進行利益置換。”
念初如醍醐灌頂,茅塞頓開:“云氏銀行最不缺的就是錢,我們學校最不缺的就是學生,不,普通學生還不夠,是人才,我們學校最有價值的,是各專業的人才。”
天北大學是國內最高學府,能在這里就讀的人,畢業之后多數都是各行各業的精英!
但在畢業之前,當他們的學籍還被學校所掌握著時,這些未來的精英都還是要聽從學校安排的。
“我可以和王校長提議,從各專業篩選能力優秀的學生去云氏銀行實習,云氏銀行可以從實習的人中,選拔自己需要的人才擇優錄取,對學生們來說云氏銀行也是個很好的就業去處,就算沒能轉正,有這樣大銀行的實習經驗,簡歷上也能增色一筆,這樣三方都能受益!”
蔣天頌笑了笑:“下車吧,我們該回家了。”
念初解決了心腹大患,整個人都輕松起來,下車后主動挽住蔣天頌的手臂搖晃著說:
“二哥,這次真的要多謝你教我,如果沒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蔣天頌含笑道:“我有嗎?不全是你說的,我可什么都沒說。”
和他的提點比起來,先前在車里的那點子男女之事就成了小事。
念初完全拋在了腦后,開開心心地說:“待會兒上了樓,我給你做好吃的。”
蔣天頌不語,把鑰匙塞進她手中,示意她一會兒自己開門。
念初也沒多想,走出電梯后就去開門。
門打開后,里面的布置卻讓她吃了一驚。
客廳沒開燈,但光線卻并不暗,從玄關門到客廳,一路都鋪滿了漂亮的香薰小蠟燭。
燭火微微搖曳,滿室淡雅撩人的芬芳,蠟燭盡頭的餐桌上,一桌子美食色香味俱全。
哪怕只是遠遠看著,都能感受到它們的豐盛誘人。
念初驚訝地看著這一幕,這種她只在電視里看過的場面,嘴巴微微張開,眼睛半天沒有眨動一下。
蔣天頌不知從哪拿出一束花來,一大束淡粉色的郁金香,遞到她手中:
“喜歡嗎?祝賀我的小念初兩千四成功奪冠,今晚的一切都是給你準備的賀禮。”
念初一眨不眨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束花,用力地點了點頭,明知道自己該說些什么,給他些正向的反饋,但此時此刻,她真的開心到失語。
她只能用行動代替語言,表達自己的心情,緊緊地撲進了他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