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南宮冷月的目光，洛仙一個閃身，擋在了江凡前方，“師尊，你說過不管我們的事，不能出爾反爾！”
說實話，她很緊張，非常非常緊張。
如果換做之前，師尊只是蛻凡境巔峰，她還有兩三成的把握保住江凡，現在師尊已經突破到了半步圣人境，別看只是一個小境界，實力完全不可同日而語。
蛻凡境巔峰確實是很強，但說到底還是受天地規則束縛。
而半步圣人，一只腳已經踏入道之領域，一念可引天地共鳴，一言能定法則軌跡，不再是普通的修煉者，而是接近道的化身。
兩者之間的差距，不是多幾層功力，多幾道神通，而是鴻溝。
哪怕十個蛻凡境巔峰，半步圣人輕松擊敗，就算一百個蛻凡境巔峰圍攻一個半步圣人，半步圣人也能從容離開。
差距，就是這么大！
以南宮冷月現在的實力，如果執意對江凡出手，洛仙就算是拼盡全力，底牌盡出，也保不住江凡。
正因如此，她才會如此緊張！
南宮冷月何嘗看不出洛仙的緊張，神情之中帶著極為吃味，酸溜溜地出聲：“仙兒，為師在你眼里就是這樣的人嗎？”
“我……”
“我就算再怎么看不上江凡，也不會對他出手，畢竟他可是你的心上人。”
“師尊……”
洛仙正欲出聲解釋，卻被江凡搶了先，他從洛仙身后探出腦袋，笑呵呵地拍了拍手，“師尊前輩，你剛才的話說得太對了！”
南宮冷月愣住，“什么話？”
江凡的嘴角根本壓不住，“我是洛仙的心上人。”
南宮冷月頓時無語。
這個凡人…這個江凡，邪門歸邪門，臉皮屬實有點厚！
洛仙回眸，狠狠瞪了江凡一眼。
可她那雙清冷眸子里半點威懾都沒有，反倒染上幾分慌亂，“瞎說什么呢？什么你就是我的心上人了？我告訴你，我沒說過這種話，我、我不認！”
江凡嘿嘿一笑，“沒事，你不認，我認。”
“你……”
洛仙的臉很燙，就跟燒過的石子一樣，由內而外的燙！
南宮冷月來到洛仙面前，抬手鑿了一下她的腦袋，“死丫頭，以后再敢惡意揣測為師，小心屁屁給你打腫！”
“打腫，必須打腫！”
江凡賤兮兮地湊上前，“師尊前輩，你打洛仙屁屁的時候，能不能叫上我？”
師徒兩人：“……”
洛仙在江凡腰間狠狠一掐。
江凡頓時倒吸了口冷氣，“疼疼疼…松手！快點松手！！！”
洛仙冷著臉，“再不正經，小心挨揍！”
南宮冷月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笑容中透著意味深長，“仙兒，我能和江凡單獨聊聊嗎？”
“不能！”
洛仙拒絕的相當果斷。
有了剛才的經驗，這會兒說什么她也不會留江凡一個人面對師尊。
聽到南宮冷月這么說，江凡心知肚明地笑了笑，“師尊前輩想問什么盡管問，不用特意避開洛仙，我和她之間沒有什么秘密。”
這番話，倒是讓南宮冷月高看了江凡一眼，沉默片刻后，她沉聲開口：“僅憑一段莫名其妙的咒語，便讓我從蛻凡境巔峰順利突破到了半步圣人，更奇怪的是，我這次突破竟然沒有經歷天劫，你到底是怎么辦到的？”
聞言，洛仙眸中劃過了一抹恍然。
之前她還有些想不通，按理說，師尊不可能這么快突破到半步圣人境，原來是江凡的手筆，這就說得通了。
對上南宮冷月迫切的目光，江凡平靜一笑，“師尊前輩，這點恕晚輩無法告知，這是晚輩的秘密，希望你可以為晚輩保密，畢竟晚輩的這種能力一旦傳出去，恐怕會釀成一場巨大的風波。”
“我能告訴師尊前輩一點，這種幫人突破的行為并非沒有代價，只因你是洛仙的師尊，所以我才會幫你突破，你不用謝我，要謝，就謝洛仙。”
南宮冷月沉默了許久，微微點頭：“放心，今天之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仙兒知，我不會讓第四個人知道。”
“還有……”
“多謝！”
最后兩個字，南宮冷月咬得極重。
這個語氣，證明了一件事。
江凡已經得到了她的認可！
江凡受寵若驚地擺了擺手，“師尊前輩……”
“別叫師尊前輩了，你和仙兒既然是這種關系，跟著她叫我師尊就行。”
南宮冷月的話剛說出口，江凡大喜，“師尊，你就是我見過最善解人意的師尊，人見人愛，花見花開，車見車爆胎……”
洛仙扶額。
得——
這家伙又開始了！
南宮冷月忍俊不禁，失笑不已：“好了，你和仙兒在這里待著，估計這會兒我的府邸之外已經人滿為患，我得出去露個面。”
話落，人已消失。
下一秒，江凡的左耳已經被洛仙拎住，只是輕輕一提，江凡便發出了一聲慘叫，“疼疼疼…粥粥，你是要謀殺親夫嗎？”
“呸！”
洛仙眸色羞憤，“你是誰的親夫？再敢亂說話，信不信…信不信我、我弄死你？！”
江凡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
這個模樣，看得洛仙呆了呆，不自覺地松開手，“你……大喘氣干什么？”
江凡苦著臉，慢悠悠地說出四個字，“我緊張啊。”
“？”
洛仙清眸瞪大，神情頗為精彩，目光在江凡臉上打著轉，好一會兒才出聲：“你之前的行為神態…一點也不像緊張……”
江凡苦笑，“那都是我裝的。”
洛仙玉唇嘖了下，圍著江凡轉了一圈，“你這演技太厲害了，連我都看不出一丁點兒的破綻。”
一聽這話，江凡臭屁一笑，“怎么樣？我是不是有往娛樂圈發展的潛質？”
洛仙失笑，“好了，別貧了，聊點正事。”
“什么正事？”
“你這次幫師尊突破，付出了什么代價？”
聽到這個問題，江凡臉上閃過了一抹猶豫，語氣中夾雜著幾分試探：“粥粥，我可以告訴你，但你要跟我保證，等你聽完以后不能生氣。”
洛仙心口一緊，“看情況。”
江凡連連搖頭，“不行，你不給我保證，我就不跟你說實話。”
洛仙清眸微瞇，恨恨道：“你不跟我說實話，我就揍死你！”
江凡頭一仰，“來，揍死我吧！”
面對江凡這副破罐子破摔的態度，洛仙沒有半點辦法，沉默了一瞬后，無奈做出退步，“我答應你，我不生氣，你說吧。”
“真的？”
“你說不說？！”
“你看你看，你這個態度讓別人怎么相信你？”
“我……”
洛仙深深一嘆，神情一正：“真的，我保證不生氣。”
江凡暗松了口氣，小心翼翼地伸出右手，“你感受一下就知道了。”
洛仙先是一愣，隨后像是明白了什么，玉指搭在了江凡的右手腕上，當她感受到江凡的靈魂波動時，淺眉頓時擰作一團，心中有了一個結論。
江凡幫師尊突破的代價是……
一個月的壽命！
“為什么要這么做？”
對上洛仙滿含質問的眼眸，江凡裝傻充愣地眨了眨眼，“什么為什么？你在說什么？我聽不懂。”
見江凡側過身去，洛仙繞到他的正面，然后上前一步，此時兩人相距極近極近，近到兩人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對方的呼吸聲。
“為什么？”
對上那如一汪清潭的眸光，江凡下意識地就把心里話說了出來，“我想得到你師尊的認可，如果連你師尊的認可都無法獲得，我又怎么光明正大地和你在一起？”
這一瞬，洛仙心弦一顫，道心微漾，再難平靜。
良久。
她輕聲道：“你…你做的很好，師尊已經認可了你。”
“你呢？”
江凡上前半步，將洛仙擁入懷中，挑起她的下巴，四目相對下，問出了那個醞釀許久的問題，“我獲得你的認可了嗎？”
如此親密的姿勢，讓洛仙方寸盡失，心跳速度快得驚人，“我…我……”
江凡眼中笑意彌漫，聲音溫和：“你經常說，我們之間沒有可能，現在呢？現在還是沒有可能嗎？”
“這個……”
洛仙心湖驟起波瀾，“有…那么一丟丟的可能……”
改口了！
她終于改口了！
這個瞬間，江凡真的很想原地蹦幾下，但礙于面子，他還是努力維持著臉上的平靜，“只有一丟丟嗎？”
洛仙推開江凡，脫離他的懷中后，小口小口地喘著氣，“一丟丟…已經很好了，別不知足。”
“知足。”
“我很知足。”
“嘿嘿……”
最后的笑聲，聽得洛仙清眸一翻，“笑什么笑？剛正經了沒一會兒，這就裝不下去了？”
江凡搖頭，“非也非也，粥粥，你又不是外人，我在你面前需要裝嗎？在你面前，我只需要展露最真實的自己，在你面前裝，等同于一種欺騙。”
“滿嘴歪理……”
別看洛仙嘴上這么說，眸中卻漣漪四起。
與此同時。
府邸外。
隨著南宮冷月衣袖輕揮，瑞氣光幕自動消散。
待她出現的那一刻，劍宗的十大長老，以及三十五位峰主紛紛上前。
最前方的慕容劍率先出聲：“南宮峰主，突破可還順利？”
南宮冷月并未回答，只是放開氣息，那股只有半步圣人的威壓，除了慕容劍和二長老姬蘇以外的所有人，皆有種喘不過氣的窒息感。
慕容劍暢懷大笑，“恭喜南宮峰主突破到半步圣人境，今日我劍宗又添了一位半步圣人境的高手，此乃劍宗之幸！”
話音落下之際，其余九大長老以及三十五位峰主抱拳，齊聲道：“恭喜南宮峰主突破到半步圣人境！”
南宮冷月還禮，“僥幸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