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納出被激射的炮子轟斃當場,蒙古正黃旗韃子頓失主將,事發突然,一時間群龍無首,即使有壯達和牛錄仍想奮力組織抵抗,可倉促間也難以起到多少有效的作用。
而后面的兩隊蒙古正黃旗韃子騎兵,剛剛接到哈納出的軍令,正待趕上前來支援哈納出的時候,卻發覺自己已經成為另外一支明軍騎兵的攻擊目標。
正黃旗的蒙古騎兵雖然也十分悍勇,可突然遇襲之下,出現一些慌亂本屬于再正常不過之事,但只一瞬間前路四百多虜騎便被擊潰,確實也震驚到了他們。
而且,每一路蒙古騎兵都是以四百余騎面對過千的明軍精銳騎兵,兵力上明顯處于絕對弱勢,再加上前路接戰即潰的打擊,士氣也低落了下去,自然不是士氣如虹的明軍對手。
尤其是最后面的虎子臣一路精騎,其兵力更是蒙古韃子的三倍還有余,再者虎子臣所部明騎主力曾經參加過巨鹿之戰,無論是中原剿賊、還是遼東戰奴,都曾經深度參與過,本身對于建奴就不是很畏懼。
虎子臣親自率領七百精騎正面突擊落在最后的那四百多蒙古韃子,而其麾下游擊韓子開則領五百精騎繞到后面兜截蒙古韃子,以防其見勢不好,原路逃遁而去。
剩下的三百精騎則由都司劉庚山率領,直插入后部蒙古韃子與中部蒙古韃子之間,將其徹底截斷,使之不能彼此呼應援救。
毫無懸念,面對三倍于己的明軍精騎,蒙古韃子再勇猛兇悍,也注定討不到任何的便宜。
而虎子臣麾下騎兵之所以如此敢戰,雖有久戰歷練之功,但更主要的還是歸附勇毅軍后,非但裝備軍械全換了一茬新的,且還是開的足餉,每戰有功也是必賞。
這些虎子臣麾下的老軍伍們,大多跟韃子有著各種各樣的仇恨,就算沒有啥深仇大恨的,可在勇毅軍中耳濡目染之下,尤其是那些宣傳韃子殘忍暴虐的樣板戲,都將韃子刻畫成整個漢民族的仇人和罪惡根源,早就將這些戰士們熏陶得對韃子恨之入骨啦。
如今可逮著了機會,他們又怎會對這些殺人不眨眼的韃子手下留情呢!
…………
作為這場截殺戰的主將——魏知策此刻正站立在一處土丘之上,他剛剛放下的望遠鏡還拿在手里,嘴角泛起一絲得意的笑容:“邱應泉這黑漢不賴,才一接戰,便擊潰當面韃子。”
副將靳勇大嘴一咧,道:“還是咱督帥厲害啊,這騎兵有了炮,豈不是天下無敵啦?”
唐先成也在一旁接言:“督帥真是神人!咱咋就想不到給騎兵配上火炮呢?”
魏知策輕輕一笑,道:“騎兵配炮,并非史無前例,只不過多會影響到騎兵的速度優勢,再加上兵部跟工部造的那些炮,多為粗制濫造,質量不過關,臨戰時炸膛也多發,才被各營將士嫌棄。
而我軍騎兵配發的火炮,又經過了改良,非但更為輕便,操作打射也是更為便利,再者咱們云州匠營造的炮,品質沒得說,只要嚴格按規程操作,絕無炸膛之慮,豈是兵部、工部那些爛炮可比啊!”
“是。將軍說的極是。”靳勇肯定著魏知策的話。
唐先成卻發出了自己的疑問:“將軍,我總覺著二十門火炮,似乎少了點吧。”
“嘿嘿……”魏知策笑著說道:“急啥子嘞。咱們督帥行事向來穩妥,沒有十成把握絕不會急行冒進。”
他抬手指著遠處的戰場:“此番,邱應泉所部已經用實績驗證了督帥的設想,待驅退韃虜,必然會全軍推廣,那時……恐怕會組建騎炮營,也不是沒有可能的啊。”
“騎炮營?”靳勇和唐先成同時發出了驚呼。
“督帥行事,出乎我等意料,又豈是我等能夠隨意揣測的?”魏知策接著又道:“不過,給騎兵配上火炮后,威力確是增大了不少,若是按我的想法,可考慮單獨組建一支騎炮營,以備決戰之用!”
申時五刻,醋莊北的這場截殺戰便已進入尾聲了。
秦大忠也來到了魏知策身邊:“本官這就要去清點戰場,給前線戰士們記功。將軍可有何吩咐?”
“這一仗打得很順利,我軍傷亡不大,很讓我感到欣慰,剩下的就有勞秦鎮撫啦,我這里沒有旁的吩咐。”
魏知策指著前方的戰場,道:“于得水,你領中軍騎兵護著秦鎮撫去清點戰場吧。”
“喏。”于得水大聲應令,隨在秦大忠身后離去了。
…………
“真沒想到,陳德這小子不愧是將門虎子,還是挺能打的嘛。”靳勇笑著說道。
唐先成接言說著:“這小子確實不賴,將門虎子,本來出身就好,年紀輕輕就已是游擊,身有射瞎李賊之功,如今又得咱們督帥的賞識,前程一片光明啊。”
“你們也不要酸他。”魏知策輕聲說著:“督帥也是看陳德確是一員虎將,這才收入麾下,加以培植,至于將來成就么?還是要看陳德自己的能力啦。”
他轉過身看著靳、唐二人,又道:“當然,也不能排除督帥借著將陳德收入麾下這事兒,來拉攏陳永福的可能。
畢竟這位陳總兵也不是孬種,況且李賊還在河南逗留,說不得此番驅退韃虜,還要調咱們去河南剿賊呢,有了陳總兵這位地頭蛇,于我等也是多了些許便利。”
“是,將軍所言極是。”唐先成點頭說著。
魏知策又道:“靳勇,你領后部左司的騎兵,去虎子臣那邊幫著清理戰場,追繳殘敵。切記,不可窮追!”
“喏。”靳勇應令而退。
魏知策又拍了拍唐先成的肩膀:“先成,你叫上后部右司,隨我一起去陳德那邊瞧瞧。”
“喏。”
…………
一場突如其來的截殺,往援布顏代的蒙古正黃旗一千五百北虜韃子,幾乎死傷殆盡,僅被俘的就有三百余人,而逃掉的也才只有二百余。
勇毅軍這邊戰死的還不足百人,傷者也才三百余人,且多是不致命的皮外傷,反觀蒙古韃子那邊則多是銃彈炮子擊中的,很難活命。
當然,藥石珍貴,永寧伯自然舍不得耗費大量軍需藥材來救治他們。
不過,按照永寧伯的說法叫“統戰需要”,魏知策還是傳令各部官軍,對于那些只是受了傷的蒙古兵,還得全力救治,以便將來用他們來統戰蒙古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