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口的守衛聞言,并未立刻行動,反倒是相互對視了一眼。】
【右邊那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守衛,上下打量著老道士那身破舊油膩的道袍,眼神中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懷疑與警惕。】
【守衛目光掃過老道士枯瘦的身板和灰撲撲的褡褳,嘴角扯出一個譏誚的弧度,就憑你們這副模樣,也敢說你們救過三爺,這些年打著三爺恩人名號想來打秋風的,可不少見。】
【老道士聞言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堆了起來,帶著幾分市儈,試圖上前一步。】
【然而還沒等他開口,左邊沉默寡言的守衛猛地踏前一步,手按在了腰間鯊魚皮鞘的彎刀上,眼神銳利如鷹隼,冷冷地鎖定了老道士的動作,一股常年沾染血腥的煞氣隱隱透出,勒令你們止住腳步。】
【空氣瞬間凝固了幾分,魚市的喧囂仿佛被隔絕在無形的屏障之外,門口的氣氛也變得劍拔弩張起來。】
【片刻后,老道士臉上的訕笑慢慢收斂,嘆了口氣,緩緩從懷中取出一塊深青色令牌。】
【“貧道俗家姓張,單名一個‘邋遢’的‘遢’字,十幾年前,在鬼見愁暗礁群,三爺那艘海鷂子號觸了礁,船底開了瓢,是貧道恰巧路過,用半截蠟燭頭燃了張符紙,替他擋了一刻鐘的死潮,才等來了救援船……”】
【“此物便是信物,你把這個交給三爺,他自然就會明白。”】
【那按刀的守衛眉頭緊鎖,似乎在辨別老道士說話的真假,片刻后,按刀的守衛緩緩松開了按在刀柄上的手,隔空攝過來那塊深青色的令牌,遞給一旁的刀疤守衛。】
【刀疤守衛聞言后轉身快步推開沉重的木門,身影消失在漁行內部昏暗的光線里。】
【門外只剩下那個按刀的守衛,像一尊石像般佇立,目光冷冷地盯著你們,他的手依然按在刀柄上,沒有松開的意思。】
【老道倒是放松下來,隨手把褡褳往地上一扔,也不嫌臟,就那么在臺階上盤腿坐下,從懷里摸出那個干癟的酒葫蘆,拔開塞子,仰頭灌了一口。】
【那雙渾濁的老眼微微瞇起,似在打量這棟氣派的漁行木樓,又似在透過門扉審視著什么,他攏了攏破舊的袖口,袖中枯瘦的手指無意識地捻動著,像是在掐算】
【片刻后,沉重的木門吱呀一聲,再次被推開。】
【率先出來的并非刀疤守衛,而是一個穿著深青色綢緞短褂,留著兩撇八字胡的精瘦中年人。】
【他身后才跟著那刀疤守衛,臉色似乎比進去時更陰沉幾分,眼神復雜地瞥了老道和你一眼,便垂手侍立一旁。】
【八字胡管家快步上前,臉上堆起職業化的笑容,目光在老道士那身破舊油膩的道袍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開,他對著老道士拱了拱手,語氣雖客氣,卻帶著一股淡淡的疏離和公事公辦的味道。】
【“三爺有請。”】
【他側身讓開,做了個請的手勢。】
【老道拍拍屁股站起來,收起酒葫蘆,沖你使了個眼色,你連忙跟上。】
【無知者,你跟在老道身后,踏入龍公漁行大門。】
【一股濃烈得化不開的腥咸氣息混雜著陳年木材的霉味撲面而來,幾乎令人窒息,光線驟然黯淡,只有幾縷稀疏的天光透過高處的氣窗,在彌漫的灰塵中投下幾道光柱,勉強照亮內部。】
【大堂極為空曠,支撐的粗大梁柱上布滿刀砍斧鑿的痕跡與干涸發黑的污漬,地面鋪著格外厚重,吸飽了鹽漬和海水的木板,踩上去發出沉悶的回響。】
【四周墻壁掛滿了各式各樣巨大而猙獰的深海魚骨,扭曲的珊瑚枝以及銹跡斑斑的船錨鐵鏈。】
【正對大門的盡頭,是一張由整塊黑沉木雕成的巨大桌案,桌后坐著一個人。】
【那人身形異常魁梧,即便坐著,也像一座移動的鐵塔,他穿著藏青色的綢緞短褂,外套一件油光水亮的皮坎肩,粗壯的手臂隨意搭在扶手上,手背上青筋虬結如龍蛇盤踞,指關節粗大得如同海螺。】
【他并未抬頭,只是專注地用一塊油布擦拭著手中一柄雪亮沉重的分水魚叉,叉尖寒光懾人,每一次擦拭都帶著金屬摩擦特有的細微聲響。】
【管家引著你們穿過空曠的大廳,腳步聲在死寂中格外刺耳,八字胡管家在距離桌案十步外便停下腳步,躬身行禮。】
【“三爺,人帶到了。”】
【然而擦叉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過了足有數息,那被稱為三爺的男人才緩緩抬起眼。】
【那是一雙被海風磨礪得渾濁發黃,布滿血絲的眼睛,眼白渾濁如同死魚,目光卻像淬了冰的魚鉤,冰冷而又銳利,帶著一種審視獵物的漠然與壓力,掃過老道士那張枯瘦油膩的臉。】
【片刻后,梁三爺的目光最終落回老道士臉上,嘴角咧開一個弧度,卻毫無笑意,聲音低沉沙啞,如同砂礫在海灘上摩擦。】
【“道長,好久不見。”】
【老道嘿嘿一笑,也不客氣,徑直走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順手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托三爺的福,還硬朗著呢,這不是帶了個小友,來討杯茶喝。”】
【梁三爺聞言,目光再次落在你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他的眼神銳利,像審視貨物的商人,又像經驗豐富的老漁夫在估測潮水的走向。】
【“這位是?”】
【面對梁三爺的問題,你選擇如何應對?】
【默不作聲,等待老道士替你回答。】
【主動回答,告知對方你此行的目的。】
【不回答,直入主題,展現拳頭和力量,威脅對方如果不告訴你會有很嚴重的后果。】
【先占一卦(2/3)。】
陳歲目光在選項上掃視了一番,比起比較冒風險的舉動,還是按兵不動,把一切交給老道士更好一些……
【面對梁三爺的問題,你選擇默不作聲,等待老道士替你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