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巖頓了頓,繼續道:“至于人選,我第一個考慮到的就是你。還打算過段時間和你聊聊,沒想到今天過來了。所以,把你單獨約出來,開誠布公地好好談一談。”
“蔡哥,剛才我說的話全是真心話,不是醉話,真應該好好考慮考慮。你要到華同的話,各方面條件都很成熟,自身在國企深耕多少年,業務管理自然沒得說。再者,上面有尚書記,孫克文秘書長和曹宇秘書長,這樣的人脈資源正是創業干事的大好環境。”
蔡毅東沉默了,半天問道:“你打算去哪?”
喬巖嘆了口氣道:“還沒想好,假如把你調過來了,上面肯定會考慮。我還是想回地方,力所能及干點實事。”
蔡毅東笑著道:“孫秘書長當市長那會兒就說過,東嶺省和南江省,棠州市和云清市,自古以來就是友好鄰居,喬巖一來,把關系都搞得很緊張了。你說要在云谷河上游建水庫,可把我們嚇得不輕,后來才知道是你的計謀,哈哈。”
“你在雄關縣時間不長,能把一個落后偏遠的小縣城發展起科技產業,不得不讓人佩服。孫秘書長本來對你有意見,但看到你的所作所為,敬佩有加。”
“說這些,我也覺得你適合在地方干。至于你說得這些,我沒想過。”
喬巖調整坐姿道:“你現在就可以想,然后朝著這方面努力。孫秘書長幫你說句話,這事就有了八成把握。你再努努力,我也幫你出力,要么不弄,要弄就弄成。”
聽喬巖這般說,蔡毅東動了心思,思忖良久道:“你覺得我可以?”
“當然可以,怎么不行,華同現在正處于水深火熱之中,誰也鎮不住場子,唯獨你能帶領華同走出泥潭。和你交個實底,我給你留了足夠的資金,堅持一年半載肯定沒問題,至于以后,就看大環境了,形勢好起來,你只管成天洗澡按摩,天天躺在床上等著數錢就行。”
“只要你愿意,咱們共同發力。我這邊,可以和分管常務副省長李明泉溝通,實在不行,我動用上面的關系幫你疏通。你這邊,得抓緊時間和孫秘書長尚書記表達意思,必要時出點血。”
蔡毅東再次沉默,翻來覆去想了半天,總覺得不是那么回事。道:“我聽說你們總經理是尚書記從之前工作過的央企帶過來的,明顯是要提拔他的人,我從中插一腿,人家會同意嗎?”
喬巖為其增加信心道:“蔡哥,萬事在謀,你不去謀肯定不成。程總確實是從央企過來的,但能力水平遠不及你。如果把華同交給他,估計要出大問題。就那當前職工鬧事一事說,尚書記能不知道嗎,肯定很生氣,他不可能把這么大一攤子交給不放心的人。”
“再說了,把不可能變成可能,這才是本事。到了華同干幾年,上副省完全有可能,之前就有過先例。我想,尚書記也需要你這樣的人,給他推行強省會戰略提供強大的經濟支撐。”
蔡毅東夾著煙許久不說話,煙絲燒到煙蒂,燙的他趕緊扔掉,再三琢磨道:“喬巖,謝謝你和我說這些,我回去考慮考慮,隨后再溝通。”
“蔡哥,有此只有這一次機會。我愿意放,你愿意來,如果我不放,你肯定來不了,這種機會容不得過多考慮,錯過了就真拱手讓給別人了。”
蔡毅東抬起頭看著他,點頭道:“好,這樣吧,我明天正好要見孫秘書長,到時候先探探他的口氣。要是他覺得不行,那就肯定不行。”
喬巖哼笑一聲道:“他肯定說不行,信不信?因為他不想得罪新來的總經理,也不想試探尚書記的底細。你要和他談,直接說明確意圖,讓他看怎么能促成。他和領導談話是要冒一定風險的,值不值得付出,就看你付出多少了。”
蔡毅東再次點燃煙,權衡著利弊。他當然愿意到華同集團了,畢竟沒太大上升空間了。再者,沒有了尚書銘的庇護,他在東嶺省過得并不順心。如同現在的喬巖,處境十分尷尬。思考良久道:“好,我和他說。”
喬巖笑了起來,道:“這就對嘛,你來了我才能走,咱們都是相互的。不過,我走之前你得幫個小忙,幫我消化三百萬噸鋼材。”
蔡毅東一愣,指著他道:“喬巖啊,原來在這里等著呢,一點都不做賠本買賣啊。”
喬巖道:“蔡哥,你應該這么想,我做這些也是為你做,現在簽訂個購銷合同,將來還不是你得利啊。同時,也能拉近華同和棠安的關系,何樂而不為呢。”
蔡毅東爽快地道:“行,這樣吧,我回去和采購了解下情況,要是今年的續約合同都沒簽,就拿出一部分給華同做。”
喬巖伸出手,與其用力一握道:“蔡哥,合作愉快,期待你的好消息。要不咱倆再按會兒?”
蔡毅東瞥了眼門口道:“還是算了吧,你那邊還有客人,隨后你來棠州,我好好請你。”
“成,那就這樣,咱們回吧。”
穿好衣服來到樓下,蔡毅東再次和喬巖握手道:“喬書記,感謝你推心置腹和我聊這些,有什么進展會及時和你溝通。我回酒店,咱們就此分別吧。”
“好的,一起努力,回去早點歇息。”
送走蔡毅東,喬巖上了車,彭國安也跟著上來,道:“書記,您是回家還是……”
“回家。那邊誰盯著?”
“雄杰在那邊呢。”
“哦,明天看他們的意見,要是回京就給訂機票,要是還要停留,就帶著到周邊轉轉,我要有時間就過來作陪。”
“好的,我會妥善安排好。”
回去的路上,彭國安打破沉默低聲道:“書記,和您匯報件事,今天晚上,程總和李前進主任,還有省委高江秘書長他們在一起吃飯。趕巧的是,他們也在濕地公園,不過和我們不在一個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