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這天，余綿收到了來自合作方的第一筆預付款項。
雖然不算特別多，但是她很高興。
簽完合同后，余綿這幾天都忙著將品牌需要的后續圖案完善，小貓兒被她一筆一筆畫出細節，畫出生命，品牌那邊也弄好了宣發文案，要打造背后的ip故事。
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在發展。
余綿手里有了錢，重新規劃一番，大部分都存在一張卡上，有十萬塊，她打算還給賀宴亭。
不管他生氣與否，都給他。
大不了，今晚就好好跟他撒個嬌賣個軟兒，賀宴亭這么纏她，說不定看在滿足了欲望的份上，會收下呢。
剩下的錢，余綿留出自已的生活必需和大四上學期學費，差不多還有一萬的富余。
她捏著手機，決定去商場逛一逛。
賺了錢，要給在乎的人都買一份禮物報答。
余綿提前離開學校，沒和賀宴亭說，自已坐地鐵去了一家商場，從負二層就開始逛，越往上逛，價格越高。
她默默在心里噼里啪啦按計算器。
給爸爸買了一雙運動鞋，余建平不愛穿皮鞋和棉鞋，一年四季都穿舒服的運動鞋，這一雙是個名牌，款式也很百搭。
王雪艷喜歡買護膚品，余綿在專柜買了一套適合她膚質的，又去挑了一只口紅。
給余川選了身羽絨服，適合學生穿。
在一家文創店，挑了個手賬本送給喬薇，她們約好了明天去歡樂谷跨年，這是余綿送給她的新年禮物。
余綿提著大包小包，四處又逛了下，還是沒想好該給孟教授還有老夫人選什么。
她們自然什么都不缺，余綿也記得賀宴亭的提點，晚輩送禮不需要貴重，心意到了就好。
可逛來逛去，還是頭大。
余綿找了個座椅稍作休息，一抬頭看到家中式風格的絲綢店，里面擺了許多好看的絲巾和披肩。
瞬間就想起來孟教授在家里在畫室，總換著披肩用，而且平時拿的包上，常纏著款式不同的絲巾。
而老夫人也很精致，畫那幅全家福時，她脖子上就系著一條復古典雅的海藍色絲巾，余綿還補過細節，但不如孟教授神來一筆能畫出絲綢的質感。
余綿立即站起來，提著東西進了這家店。
店員熱情地迎上來，問她需要什么。
余綿彎腰透過玻璃柜臺看到價格，不便宜，但在她的承受范圍內，便認真挑選了一條披肩和一條絲巾。
款式優雅大方，顏色也不挑人。
余綿付了錢，讓店員打包好放進盒子，提著精致的手提袋出來，看著偌大的商場，余綿想起來，還沒有給賀宴亭買禮物。
這是最難的。
老師和老夫人都不會嫌棄她挑的禮物不合心意或是價格便宜，但賀宴亭平時生活那么講究。
人也難伺候。
襯衫就穿一次，掛起來不會再穿第二次。
一柜子的領帶，都得搭配著衣服。
余綿屬實頭大，她不知道該送賀宴亭什么才好。
要不......就不買了。
余綿悶頭就要下樓，剛走到扶梯口，轉身換了個方向，往樓上走，她記得剛剛逛的時候，看到一家表店。
雖然賀宴亭有很多腕表，可是他什么都很多呀，所以余綿覺得，就買這個。
只是進去后，余綿又打起了退堂鼓。
她能看上眼的款式，都在五位數以上，看不上的，估計賀宴亭戴都不會戴。
余綿在柜臺前站了很久，店員小姐姐還保持著禮貌微笑，拿出幾款女士腕表請她試戴：“女士，您這么漂亮，這幾款都很適合您，試一試沒關系的?！?/p>
默默掏出手機，余綿打字：【你好，我是想給我男朋友選一款，有推薦嗎？】
見她不會說話，店員愣了下，不過很快恢復正常，又去拿另一個托盤，“這些都是今年新款，您可以看看這個，是我們經典復刻系列，寶石鏡面，機械機芯，表帶是鱷魚皮的，款式很百搭?！?/p>
余綿也覺得這一款最好看，冬天戴皮帶，也不冷。
就是貴。
比今天買的所有禮物加起來，還要貴。
她拿在手里看了看，賀宴亭對她的好，一幕幕像幻燈片出現在腦海，余綿低頭把表放回托盤。
從卡包里拿出另外一張銀行卡。
【我刷卡?！?/p>
店員小姐姐立即揚起更熱情的笑容，帶著余綿去結賬，結完賬仔細包裝好，交代一番手表的養護細節，將她送出了門店。
余綿一句話都沒聽進去，只記得她花兩萬多，給賀宴亭買了塊或許他看不上也不會戴的表。
心底的小人哇一聲哭出來。
疼得很。
積蓄都要空了，但余綿想著品牌方承諾，會趕在過年之前上架第一批衍生商品，是一款非常可愛的貓貓形狀杯子。
賣出去一個，她就能分一個的錢。
余綿默默給自已打氣，錢沒了可以再賺，恩情不能拖著不還。
她深吸一口氣，打道回府。
到家才不到六點，賀宴亭都沒下班，余綿抱著給賀宴亭的禮物東藏西藏，最后選擇放在帆布包里。
拿羽絨服掛在上面蓋住，等明天給賀宴亭一個驚喜。
余綿去畫室畫了會兒畫，賀宴亭發來消息說加班，讓她自已吃飯，她只好出去吃了飯，將買的禮物收好。
賀宴亭直到十點多才回來。
余綿頭發都干了，聽到動靜跑出來看，賀宴亭一邊解著扣子，一邊將視線從她身上，移到了客廳窗戶邊的一堆手提袋上。
“發財了？”賀宴亭笑問。
余綿抿唇一笑，跟他解釋這是版權的預付定金。
賀宴亭神色不動，招手讓余綿過來，余綿順從地依偎進他懷里，被他摟著去看這堆禮物。
鞋子，不是他的碼數。
賀宴亭蹙眉，又翻出來一件羽絨服，看款式就知道很幼稚，高中生才穿。
剩下袋子里，花里胡哨的本子，絲巾和披肩，更不可能是給他的。
賀宴亭眼皮跳了下，平靜的語氣里還有一絲很難察覺的不可置信和失望：“就買了這些？”
余綿無辜點頭：【是的，我逛了一下午呢?！?/p>
賀宴亭靜靜看她半天，才確認里面沒有自已的，頓時心頭一股郁氣，頂得他呼吸都急促幾分。
好樣的，余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