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們又不能采取措施。
謝書記問道:“崔曉涵怎么看待這件事?”
林劍只好實話實說:“曉涵不相信周玲玲和馬市長有染,人家是和男朋友旅游結婚的,并且出去的時候還請過假!”
這不像是出逃,倒真的像是去旅游!
謝天恩沉默了,他們所做的這一切,都是為了幫省紀委盡快結案。
要知道,省委費這么大的精力,把馬懷山捉拿歸案,要是人家根本沒有數額驚人的犯罪行為,省委的顏面何存?
包書記以后怎么見何書記?
還有崔書記,這不是丟人丟大了?
還有,怎么向上級紀委交代?
可現在自已又能幫上什么忙呢?
一連串的問題涌上了謝書記心頭,他終于意識到,和黑惡勢力的斗爭遠沒有結束。
現在白局長還在調查暴徒綁架自已的案子,何況這種事公安出面也需要有足夠的證據。
思慮再三,謝書記說道:“你去找白局長商量一下,看看有沒有其他辦法,最少,也要時刻監視周玲玲的行蹤!”
林劍連忙說道:“好的,我知道了!”
從機場回華中市的路上,車水馬龍,一輛接一輛的車呼嘯而過,林劍卻想不出來任何辦法。
抓住周玲玲,或許才能在根本上扭轉當前的被動局面。
可是似乎所有人都在跟自已作對,崔曉涵不相信自已,周家寶知道了消息,但是周玲玲卻要去旅游。
這僅僅是巧合嗎?
想到這兒,林劍驚出了一身冷汗。
他做了一個大膽的猜測,要是周家寶把消息透露給了周玲玲,那是不是意味著,馬懷山案件之所以毫無進展,是因為專案組的人并沒有努力工作。
或者說,有人在故意放水!
想到這些,林劍更覺得可悲,因為他根本沒有可用之人。
自已再次去告訴省紀委書記包永清?
他甚至都能想象到人家不屑一顧的表情。
因為省紀委查違規吃喝那次,他相信省紀委已經不會配合他們辦任何案子了。
謝書記讓他去找白局長,可是白局長又能怎么辦?
唯一的可能就是違規監視周玲玲的通訊記錄和行蹤,掌握他的一舉一動。
但是這些,都不可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最好的辦法當然是紀委以協助調查為名,帶走周玲玲詢問。
林劍知道,紀委的辦法足以讓周玲玲說實話。
問題是現在紀委似乎對周玲玲并沒有興趣,從周家寶對自已的態度就可以看出來這一點。
林劍想來想去,也只有按照謝書記交代的辦法,找白局長商量。
在尋找證據方面,公安是最專業的。
正在開車行駛的林劍思緒恍惚,忽見一輛大卡車呼嘯著向自已沖了過來。
林劍一激靈,這才意識到已經開到了城鄉結合部的公路上。
這里的施工車輛較多,再加上自已也沒有注意,走的是中間沒有隔離帶的雙向四車道的公路。
眼看著對方就要撞上來了,他一邊踩剎車,一邊往右猛打方向。
只聽哐的一聲,卡車撞在了他的后車門上,而他自已,由于巨大的慣性,重重地撞在了駕駛臺上!
他頓時感到眼冒金光,額頭疼痛!
這時,對面的司機已經下來了,對著他大喊道:“小兔崽子,你會不會開車?”
他這才注意到,自已的半個車身,已經越過了中間的雙黃線,這就屬于逆向行駛。
他強忍著疼痛,說道:“對不起,大哥!”
話未說完,他就感覺一陣頭暈,他伸手摸了一下,這才發現額頭流出了溫熱的液體。
這時,卡車司機大聲說道:“我幫你叫救護車吧,我要報警了啊!”
林劍癱倒在駕駛臺上,卡車司機則在一旁報警,并打了120!
很快,急救車和警車幾乎同時到達了現場,這個時候,林劍也清醒了。
他伸手捂住自已的額頭,順勢解開了安全帶。
醫護人員把他抬上了擔架,林劍活動了一下,幸好胳膊腿都沒有受傷。
旁邊的卡車司機喊道:“老弟,我還急著去掙錢呢,你賠我一萬元修車費用算了!”
交警在旁邊說道:“這是你的全責,雙方的修車費用都需要你承擔!”
林劍點點頭,含糊不清地說道:“嗯,知道了!”
同時,他把自已保險公司的情況告訴了卡車司機,讓他直接跟保險公司協商理賠事宜。
醫護人員抬著他上了救護車,警察叫來了拖車,很快就恢復了交通。
急得卡車司機在旁邊喊道:“我自已去修車,別拖我的車了!”
這是一輛拉渣土的卡車,每天是按趟結算的。
司機在一旁急得直拍大腿,喊道:“我這是怎么了?撞上這么一攤事!”
林劍被帶到了華中市人民醫院,醫生檢查一番后發現,額頭上邊破了一個兩厘米多長的口子。
這時,林劍也完全清醒了。
醫生幫他清洗傷口后,進行了縫合。
就在這個時候,林劍的手機響了,是崔曉涵!
“怎么還不來看我?”
林劍剛縫合傷口,虛弱地說道:“我有點小事,一會兒過去!”
崔曉涵聽著聲音有異,連忙問道:“你在哪兒?怎么說話吞吞吐吐的?”
林劍想著反正自已也無礙,一會兒還要去修車,他說道:
“我在華中市人民醫院,你過來接我吧!”
“什么?你到醫院干什么?”問完這句話,崔曉涵就后悔了,她立即問:
“你生病了?還是去看望病人了?”
林劍說道:“我碰了一下,沒什么事兒,你過來接我吧!”
崔曉涵說道:“好的,我馬上過去!”
剛掛斷電話,林劍的手機又響了:
“你是7723的車主吧?”
“是的!”
“剛才在成華大道上的交通事故,你是全責,你什么時候來領一下事故認定書?”
林劍這才明白,是交警隊打來的電話。
他連忙回應:“我現在過去吧!”
“好的,剛才在事故現場,保險公司已經進行了現場查驗,你的車是全險,在理賠范圍!”
聽了這句話,林劍的心才放松下來。
十幾分鐘后,崔曉涵來到了醫院,她一看到林劍的頭上被剃了一片光頭,纏著白紗布。
她吃驚地問道:“林劍,你這是怎么了,到底發生了什么?”
林劍連忙說道:“不礙事,不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