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怎么了?哪不舒服?!”
周母趕緊半扶著她,著急壞了。
江璃臉上格外難看,胃里還在翻滾著,一句話都說不出,生怕張嘴就吐出來了。
只能抬手讓周母站遠點,站遠點。
“老頭子,快叫醫生,快去叫醫生。”江母以為江璃抬手是想喊醫生,立馬沖周父嚷嚷。
明叔跑的快,很快帶來了醫生。
醫生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了:“快去給她拿個盆過來,這是要吐。”
周母立馬跑去拿了個盆過來江璃面前。
醫生:“同志,你難受就吐出來,憋不住的。”
“要吐的始終會吐,憋也憋不住,難受的只會是你。”
周母趕緊拍她背:“老四家的,想吐你快吐出來,沒事的,娘在呢。”
下一秒,江璃徹底憋不住了,張嘴“嘔”一聲,早上吃下去的粥,包子,雞蛋,全給吐出來了。
這味道,可夠上頭的,江璃自已都能聞到,連忙把盆往下摁。
周母立馬就明白,身體蹲下一點,讓盆離江璃遠一點。
江璃“嘔”又是一堆東西吐出來。
直到開始干嘔,什么都吐不出來,江璃才舒坦點。
不過嘴里的味道簡直沒法忍受:“水,水。”
恰好這時候明嬸來了,江璃的水杯,熱水壺里的溫水全都有。
狠狠地漱幾次口,江璃才覺得那股味道散了。
明嬸也趕緊處理那盆嘔作物。
江璃靠在床背,呼著氣,因為嘔吐的原因,眼尾都掛著淚,看著都可憐。
醫生:“吐出來就好了,腦震蕩是會引起嘔吐,頭暈,頭痛的。”
“這兩天盡量臥床休息,要是下地家屬一定要扶著,別摔了。”
醫生又叮囑一番才離開。
“怎么樣了?有沒有好點?傷口疼不疼!”
周母坐在床邊關切的問著,滿眼都是心疼。
江璃整個人都軟在床上,聽到問話也只是沒什么精神的微微搖頭。
但是江璃沒忘記喊明叔過來什么事:“明叔,車后備箱全是酒,高溫怕著火,你先送回家里。”
明叔是知道酒是易燃物的,立馬點頭,拿過床頭柜的鑰匙準備離開。
周母立馬喊住:“等等等等,我去問問醫生,能吃什么先,順便讓明嬸回去煲粥煮湯中午送過來。”
周母又急急忙忙的跑出去,問完回來,就告訴江璃她這六小時不能吃東西,只能等下午四點以后吃點清淡的粥。
還得小吃多吃,吐就不勉強。
明嬸就說下午四點她送粥過來。
明叔明嬸出去的時候,周父也跟著出去,叮囑明叔兩句才進來。
周母整理著明嬸帶來的東西,拿出枕頭給江璃換上。
“娘知道你睡不慣外面的枕頭,娘給你換一下,你不舒服多睡會。”
“想吐告訴娘,有盆在這呢。”
周母扶江璃躺下,又給她撥開亂了的頭發,眼圈紅紅的:“真是遭罪了。”
“娘不吵你,就在這守著,你睡吧。”
江璃確實暈得厲害,點點頭就閉眼休息了。
部隊里。
周博川正給下面幾位團長開會,就有士兵敲門進來報告。
得知明叔來了,周博川第一時間就是蹙眉,一問士兵什么事。
得知情況,周博川臉色大變:“散會!”
說著又急又忙的大步走出去,吳威龍追了上去:“周博川,你是旅長這時候也不能離開啊,下午你還要頒功勛章呢,各位首長也會來的。”
至于明叔為什么會來,還是周父交代的,因為周博川說過,家里一旦有什么事,特別是江璃這邊出什么事,不管什么情況一定要通知他。
在周博川手下的這一年多里,吳威龍算是見識到周博川的雷厲風行,沉穩果決,行事干練,令人折服,也是真心承認他這個上司。
不過這還是他頭一回見他這么失控,還開著會聽見媳婦出事就跑了。
下午還有重要的頒獎大會,這時候怎么能跑。
在吳威龍看來,這太不理智了,畢竟這樣會給幾位老首長留下不好的印象,以后再想升,恐怕多多少少也會有影響。
周博川停住:“你,帶兩人去查,我媳婦車禍是意外還是人為,把事故有關人員全部細細審查一遍。”
“查三代,但凡你覺得有一點可疑,把人帶回來。”
吳威龍瞪大眼,不可置信看著周博川:“你瘋了吧?!周博川,你這是濫用職權?!”
“上頭要是知道,你這旅長職位都不保,你不是最講紀律的嗎?怎么遇上你媳婦就屁都不是了?!”
“為了一個女人,你前途都不要了?!你大可以今晚再走,另外再查啊!”
吳威龍臉上有著萬分不解,與不贊同。
滿臉都是,怎么能為了個女人當昏君的表情。
周博川一臉嚴肅:“這是命令,現在立刻帶人對今天我媳婦身上發生的事,審查一遍。”
周博川開上他的吉普車往部隊門口開去,吳威龍見狀也只能跺腳,帶上自已手下去查今天的事。
在他看來周博川是為媳婦瘋了那種,私人的事,怎么能利用自已軍權浪費人力物力去查。
周博川也看到了江璃的那輛車被撞成什么樣子,了解大概情況,就往醫院去。
風塵仆仆趕到病房門口的時候,就看到他媳婦一臉難受的趴在床沿嘔吐著,他娘給拍著背。
在看到他媳婦一臉虛弱癱軟在床,那柔弱的臉色,周博川心口像被什么狠狠攥住,一下又一下的疼著。
他幾步走了進去,垂眸看著她,接過她漱口用的水杯,撥開她落下來的碎發。
“怎么吐成這樣?頭還很暈嗎?”周博川撫上她臉頰,聲音低沉又心疼。
江璃看見他那刻,鼻尖忽然一酸,眼淚無聲砸落。
明明沒那么難受,也不想哭,可是看見他到來的瞬間,強撐的堅強全都消失不見了。
滿心的委屈順著眼淚落下。像受了委屈的孩子一樣。
沒有抽噎聲,也沒有哭出聲,無聲的哭泣最叫人心疼。
周博川俯身小心翼翼的把人抱進懷里,掌心輕拍著她后背。
“不哭,我來了。”周博川放軟語氣,低低的哄著。
都幾年沒見他媳婦這么脆弱的模樣了,周博川恍惚還記得上一次都是她痛經的時候了。
周博川抱著她,任由她把委屈都哭出來。
周母默默地退出去,把空間留給小兩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