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的大門被推開，腳步聲不大，卻踩得人心頭一顫。
柳妍眼睛一亮，提著裙擺像只歸巢的小乳燕，幾步竄到來人跟前，拽住他的袖口晃了晃。
“凡哥哥，你怎么來了呀？！”
陳凡低頭看了一眼柳妍，又掃視了一圈會議室內劍拔弩張的氣氛。
就在剛才，魄羅的消息發到了他手機上。
北境江家，手伸得太長，想拿柳家當跳板進軍云州。
想進云州？問過他沒有？
當年他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勢力清理得干干凈凈。
如今才沉寂幾年，什么阿貓阿狗都敢來云州撒野了。
陳凡伸手在柳妍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目光越過她，落在對面那個滿臉傲氣的江耀輝身上，語氣平淡，“打條狗！”
“噗嗤。”
柳妍沒忍住，笑得花枝亂顫。
柳天生原本緊繃的神經，在看到陳凡的那一刻徹底松弛下來，甚至有心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穩了！
聞言，江耀輝臉色瞬間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小子，禍從口出！”
江耀輝瞇著眼，上下打量陳凡：“柳總，找個毛頭小子來撐場面，你是覺得我江家好糊弄，還是覺得我江耀輝提不動刀了？”
他身后，那個一直閉目養神的青年猛地睜眼，一步跨出。
轟！
一股無形的氣浪在會議室里炸開，罡勁境的氣勢毫無保留地壓了過來。
江耀輝重新靠回椅背，二郎腿翹起，臉上掛著貓戲老鼠的戲謔：“讓他長長記性，下輩子投胎記得把招子放亮成點！”
那青年獰笑一聲，脖子扭得咔咔作響，看向陳凡的眼神充滿了輕蔑：“小子，記住，廢你的人叫……”
話沒說完，他腳下的地磚崩裂，整個人如同出膛的炮彈，直撲陳凡面門。
這一拳要是砸實了，腦袋都得開瓢。
柳妍嚇得尖叫一聲，本能地縮到陳凡背后。
陳凡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沖過來的不是一個罡勁高手，而是一只煩人的蒼蠅。
“死！”
青年爆喝，拳風已至睫毛。
砰！
一聲悶響，像是重錘砸在敗革上。
緊接著，一道黑影以比來時快兩倍的速度倒飛出去，越過長長的會議桌，狠狠撞在對面的水泥墻壁上。
墻皮炸裂，塵土飛揚。
那青年整個人嵌進了墻里，四肢詭異地耷拉著，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昏死過去。
墻面上，蛛網般的裂縫還在不斷向外蔓延，發出細微的咔咔聲。
死寂。
會議室里安靜得連呼吸聲都聽不見。
江耀輝剛拿起的雪茄僵在半空，眼珠子差點瞪出眼眶。
一招？
不，連招都沒出！那是反震？
這可是家族花重金培養的罡勁境高手！
在北境也是橫著走的人物，竟然連這小子的衣角都沒摸到就廢了？
沒等他從震驚中回過神，陳凡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已經看了過來。
“既然來了，不留點東西說不過去。”
陳凡的聲音很輕，卻讓江耀輝頭皮發麻。
“你……你要干什么？我是北境江家的人！你敢動我，江家絕不會放過……”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打斷了他的咆哮。
“啊——”
江耀輝凄厲的慘叫聲響徹整個樓層。
他抱著左腿從椅子上滾落，整個人蜷縮成一只大蝦，冷汗瞬間濕透了襯衫。
左膝蓋骨已經完全粉碎，呈現出一個詭異的凹陷，鮮血迅速染紅了昂貴的西褲。
“疼嗎？”陳凡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漠然，“疼就記住了。”
“你……你到底是誰？！”
江耀輝疼得面容扭曲，死死盯著陳凡，眼底除了怨毒，更多的是恐懼。
這種實力，這種狠辣的手段……
云州什么時候出了這號人物？
“陳凡。”
這兩個字一出，江耀輝瞳孔驟縮：“你是……夜梟？！”
陳凡沒有否認，只是轉身往外走，留下一句冷冰冰的話：
“滾回北境告訴江家老不死的，云州這塊地，若再敢伸手，下次碎的就是腦袋！”
直到陳凡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柳妍才回過神來，小嘴張成O型，連忙提著裙子追了出去。
柳天生擦了擦額頭的冷汗，看著地上哀嚎的江耀輝和墻里扣都扣不下來的保鏢，心里一陣后怕又是一陣狂喜。
還好，賭對了！
這哪里是高手，這簡直是神！
……
鼎盛集團樓下。
陳凡剛走出大門，柳妍就氣喘吁吁地追了上來。
“凡哥哥！你也太帥了吧！”柳妍俏臉滿是崇拜之色，恨不得整個人掛在他身上。
陳凡停下腳步，笑了笑：“行了，回去幫你爸收拾爛攤子吧，我還有事。”
說完，他徑直走向路邊停著的一輛黑色越野車。
車身沒有任何標識，漆黑如墨，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凡哥哥什么時候回來啊，我給你做飯……”柳妍一臉失落。
陳凡沒回頭，擺擺手鉆進了車里。
駕駛座上，一個鐵塔般的漢子正嚼著口香糖，墨鏡遮住了半張臉，露出的下巴上滿是青茬。
“主人，柳小姐對你有意思啊。”渡魂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開車。”陳凡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引擎轟鳴，越野車如同一頭黑豹匯入車流。
渡魂收起嬉皮笑臉，遞過一張打印紙。
“主人，那部手機里的東西破譯出來了。”
“另外，魄羅查到，這幾年咱們沉寂太久，不少牛鬼蛇神都坐不住了。”
“尤其是當年那幾個被你打殘的境外勢力，最近在邊境跳得很歡。”
陳凡接過紙掃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渡魂透過后視鏡看了一眼陳凡，眼中閃過狂熱：“主人，說真的，兄弟們都憋壞了。”
“年您為了那個女人退隱，把國主的冊封都推了，兄弟們雖然嘴上不說，心里都替您不值。您本來是翱翔九天的龍，非要在那淺水灘里遭罪。”
陳凡轉頭看向窗外飛逝的街景，眼神有些恍惚。
結婚，生子，柴米油鹽。
那是他在尸山血海里打滾時最渴望的平靜。
為了葉霜霜，他收斂了一身殺氣，甘愿圍著灶臺轉了三年。
結果呢？
換來的是父親葬禮上的背叛，是一紙冰冷的離婚協議。
這三年的真心，喂狗都嫌餿。
“沒有下一次了。”
陳凡將手里的紙揉成團，掌心勁氣一吐，紙團化作粉末。
“通知魄羅，動手吧。天黑之前，我不希望云州還有‘葉氏集團’這四個字。”
“得嘞！”渡魂興奮地一拍方向盤，“早就看那葉家母女倆白眼狼不順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