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干咳一聲：“那個......你們先聊，我出去透透氣。”
兩人沒理他。
柳如煙拉著蕭云曦的手，問這問那。
蕭云曦一邊答，一邊也問柳如煙這些年的情況。
顧秋站了一會兒，見兩人壓根沒看他，摸摸鼻子，轉身推門出去了。
院子里挺安靜，天已經大亮了。
顧秋站在院中，深吸一口氣，突然有點想笑。
本來想著介紹兩人認識，結果人家比他還熟。
算了，也好，省得相處起來尷尬。
他閑著也是閑著，伸手一招，長劍從屋內飛出。
納蘭容納戒里的劍，顧秋一直沒敢用，納戒被顧秋用靈力包裹送進了肚子里。
這也是那天洲府盤查沒有查出結果的原因。
顧秋握緊劍，開始練。
刺劍。
一劍刺出，劍尖前面的空氣像是被撕開一道口子，發出輕微的破空聲。
劈劍。
從上往下，簡簡單單的一劈，但劍身上帶著那股劍意，劈下來的時候，地上的青磚裂了一道細細的縫。
撩劍。
掛劍。
崩劍。
點劍。
一套基礎劍訣打下來，院子里全是劍光。
劍罡從劍身上沖出去，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道痕跡，打在院墻上，墻上多了幾道淺淺的印子。
顧秋收劍而立，吐出一口濁氣。
“好！”
院門口傳來一聲大喝。
顧秋扭頭一看，顧長山不知道什么時候站在那兒，拍著手，臉上笑開了花。
旁邊還站著顧天罡，背著手，也是一臉滿意。
顧長山幾步走進來，上下打量顧秋，越看越高興：
“兒子！你這劍法跟誰學的？這才幾天？比爹練了幾十年都強！”
顧秋把劍收了：“瞎練的。”
“瞎練？”
顧長山眼珠子瞪得老大，“你管這叫瞎練？那爹練的那叫啥？瞎胡鬧？”
顧天罡走過來，一巴掌拍在顧長山后腦勺上。
“行了，別廢話了，說正事。”
顧長山揉著后腦勺，嘿嘿笑了兩聲，也不惱。
顧秋看了兩人一眼：“什么正事？”
顧天罡沖他招招手：“走，去大堂。”
三人出了小院，往顧家大堂走。
一路上顧秋發現，顧家今天人挺齊，平時少見的那幾個族老都出現了，一個個臉色不太好看。
他心里有數，怕是出事了。
進了大堂，人已經坐滿了。
顧長山走到主位坐下，顧天罡坐他旁邊，顧秋找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
顧長山掃了一圈，開口：
“人都到齊了，說個事。”
他頓了頓：“納蘭家，今天起大早在天羅城開了個商鋪。”
這話一出，大堂里安靜了幾秒。
然后炸了鍋。
“納蘭家？哪個納蘭家？”
“云澤洲有幾個納蘭家？自然是有三位金丹那個！”
“他們來天羅城開什么鋪子？”
“咱們這小地方，能有什么生意值得他們跑一趟？”
顧秋坐在角落里，跟顧天罡對視一眼。
兩人都沒說話。
顧長山壓了壓手，等聲音小了，才繼續說：
“鋪子開在東街，今天一大早開張的。賣的是丹藥和法器，比咱們天羅城其他鋪子便宜不少。”
一個族老皺著眉：
“納蘭家這是想干什么？來咱們這兒搶生意？”
另一個族老搖頭：
“搶生意也不至于。天羅城才多大點地方，一年全部流水也就二十萬靈石，納蘭家能看上這點？”
“那他們來干什么？”
沒人能答上來。
顧長山又開口了：
“我打算親自去一趟，帶點禮物，探探虛實。畢竟是納蘭家，咱得罪不起，也不能裝看不見。”
幾個族老互相看了看，點頭。
“族長說得對，該去。”
“帶誰去？”
顧長山想了想：
“我帶三叔和五叔去，再挑幾個機靈的小輩。”
敲定之后，又商量了幾句，眾人就散了。
大堂里只剩下顧長山、顧天罡和顧秋。
顧天罡大手一揮，一道隔音屏障罩下來。
顧長山愣了一下，看向顧天罡：
“老祖，這是......”
顧天罡沒說話，看向顧秋。
顧秋干咳一聲：“爹，納蘭家是奔著我顧家來的。”
“因為我在云陽城殺了納蘭容。”
此言一出，顧長山瞬間愣在了那兒，半天沒動！
然后他眼睛越瞪越大，嘴張得能塞進去個拳頭。
“你、你你你......你殺了、納蘭容？筑基八層那個？”
顧秋點頭。
顧長山一把抓住他胳膊：
“你什么修為殺的？”
“當時筑基三層。”
顧長山倒吸一口涼氣。
他松開手，退后兩步，上下打量顧秋，那眼神跟看妖怪似的。
“筑基三層，殺筑基八層？兒子，你跟爹說實話，你是不是被哪個老怪物奪舍了？”
顧秋哭笑不得：“爹，你瞎說什么呢。”
顧長山又看了他半天笑了，笑得很開心。
“好！好！好！”
他一連說了三個好字，眼眶都紅了。
“我兒子，筑基三層殺筑基八層！我顧長山的兒子！”
顧天罡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行了，別嘚瑟了。”
顧長山這才收斂了點，但嘴角還是翹著。
他拍拍顧秋肩膀：
“兒子放心，既然知道了納蘭家來的目的，一切就都好辦了。”
說完大步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好好修煉，缺什么跟爹說。”
然后推門出去了。
顧天罡也站起來，撤了隔音屏障：
“安心修煉。過了這段時間，我再去給你找找特殊女子。”
說完，人也沒影了。
顧秋站了一會兒，轉身回小院。
推門進去，院子里靜悄悄的。
柳如煙和蕭云曦站在角落里那幾棵竹子前，正指著竹子說著什么。
陽光照在兩人身上，一個溫婉，一個清冷，站在一起，倒是挺好看。
聽見腳步聲，柳如煙回過頭，看見是他，臉上綻開笑容。
“夫君回來啦！”
蕭云曦也轉過頭，看著他，嘴角微微翹起，沒說話，但那眼神比剛認識的時候軟多了。
顧秋走過去，看著兩人，突然覺得這日子也挺好。
柳如煙挽住他胳膊，笑得溫柔。
蕭云曦站在旁邊，雖然沒靠過來，但也離得不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