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羨慕姑姑和叔叔,已經(jīng)這么大年紀了,居然還沒有被輿論攻擊過?”她輕笑幾聲,眼底沒有任何情緒,“只不過我們明明都是一家人了,姑姑都不知道幫忙我澄清一下,讓我很是傷心。”
她此話一出,陸家安的臉上的笑容瞬間繃不住了。
她的笑容有些尷尬,“你這是什么意思啊?說的好像是我陸家怎么虧待你了似的。”
宋南星抿了一口紅酒,無辜的看著她,“我什么都沒說啊,你怎么著急了?”
陸家安的話仿佛一拳頭打在棉花上,一時間哽住了。
一直沉默的陸卿舟此時適時的開口。
“說到南星被發(fā)到網(wǎng)上的緋聞。”陸卿舟眸色幽深,他眼尾微挑,冷冷直視陸家安,“我怎么查到有姑姑的手筆?”
此話一出,陸家安臉色瞬間蒼白。
畢竟年紀擺在那里,心理素質(zhì)很是強大,陸家安呼吸一窒,立馬緩過神,“卿舟,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
她蹙眉,眉目間帶著三分不解、四分委屈,“我們是有血緣關(guān)系的親人,卿舟,你這樣說我,合適么?”
陸卿舟放下筷子,挑眉。
“我也是心寒。”他嘴上說著,語氣卻是沒有一絲心寒的感覺,“姑姑竟然說的那么難聽,看來還是得給姑姑看證據(jù)才行啊。”
陸家安的身體都有些顫抖,她‘蹭’的一下站了起來。
“今天是南星第一次回家見家長,全都在繞著我說,有些無禮了。”她拿著酒杯,擺出敬酒姿勢,“大家還是多和南星聊聊天,別說我了。”
說著她對著大家將酒杯里的酒一飲而盡,冷冷的看了宋南星一眼,警告意味十足。
宋南星第一次來陸家,確實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絕,于是也沒有再開口。
然而坐在主位上的老人此刻卻慢悠悠的開口:“家安做了什么?和我說說。”
陸家安剛緩過神來,聽到這話,冷汗‘刷’一下掉下來了。
“我怕你知道了,就沒心情吃飯了。”陸卿舟薄唇微勾。
“你這臭小子,你說出來的時候壓根就沒想過要我吃飯!”陸老爺子吹胡子瞪眼。
陸卿舟淡定的打了個響指,管家從一旁走來,拿上了陸卿舟早前交代過的東西。
管家徑自走到陸老爺子面前,陸家安臉色蒼白,“卿舟,你為了陷害我還造假?!”
陸卿舟眼眸微瞇,語氣淡淡:“你知道我給爺爺看的是什么東西么?張口就來啊?”
陸家安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聽到這話確實愣住了,她根本不知道陸卿舟拿過去的是什么。
是公司的財務漏洞,還是宋南星和她的錄音,亦或者是蘇雅蘭和她計劃的東西。
陸老爺子看的很快,等他看完后,臉上仿佛蒙上了一層冰霜。
“陸家安,我給你權(quán)力不是讓你做這些下三濫的事情的。”老人的拐杖在地上狠狠敲了下,發(fā)出巨大響聲。
陸家安的心都跟著聲音顫抖了下。
她結(jié)結(jié)巴巴道:“您說什么?”
陸老爺子怒不可遏,“如果不是卿舟救了她,現(xiàn)在南星會在什么地方,我想都不敢想!就算她不是卿舟的妻子,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就算不是我的救命恩人,她也是和你無冤無仇的一個女孩。你到底在做什么?!”
老人的聲音振聾發(fā)聵。
宋南星心中卻有些觸動,陸老爺子并不單單是因為她和陸卿舟或者是和他的關(guān)系才維護她,就算是個普通人,他也會大發(fā)雷霆。
陸家安咬牙,“不是的,是蘇雅蘭求我,讓我?guī)退Q盘m算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她求我,我心疼她的不行,才做出這種下三濫的事情。”
陸老爺子那雙渾濁的眼眸滿是冷意,“你怎么拿到的藥,給我自己去警察局自首!你現(xiàn)在做這些事,沒出事還好,如果以后你做了更過分的事情,神仙都救不了你!”
他痛苦的闔上眼睛,身體有些顫抖。
他的教育到底為何會如此失敗?!
陸家安瞬間慌了,她趕忙跪在地上,抱著陸老爺子的大腿,“爸,你不能這樣,爸!我是你的女兒,你怎么舍得我去坐牢,到時候陸家的臉往哪里放?!”
陸卿舟看著她淚眼婆娑的樣子,心中毫無波瀾,“你心中要是真的有陸家,又怎么會不顧分公司的發(fā)展,往自己的口袋里隨意的填充幾千萬。”
陸老爺子眼皮子一跳,很快就理解了陸卿舟的意思。
“你還貪污公司的錢?!”陸老爺子氣的呼吸都有些不暢,“我陸林是虧待你了還是怎么的?我從小到大餓著你了?!”
老爺子氣的雙眼猩紅,他眉頭緊蹙,手扶著胸口,似乎很不能接受自己的女兒做出這種事情。
他大口大口的喘著氣,“你給我滾,我不想看見你!”
他踢開抱著自己的女人,怒道。
“爸!我不是故意的,錢我馬上補回去,我會和宋小姐道歉,求她原諒我,我會洗心革面好好做人,我不能去坐牢,不可以!!”陸家安真的慌了。
但她知道,她雖然恨死這個老頭,但是他的心也是真的軟,只要說些好話,總是能夠網(wǎng)開一面。
陸家安立馬跪在宋南星面前,框框磕頭,“宋小姐,對不起,都是我的錯,
求你網(wǎng)開一面,我不能坐牢,我真的不能坐牢。”
陸家明看著自己妹妹跟狗一樣跪著的樣子,心中冷笑,真是個廢物,他媽的跟狗一樣,做事情還不清不楚的,還不如趕緊坐牢,到時候他一人獨大。
因為眾人的視線都匯聚在陸家安的身上,他的算計竟是沒人看到。
陸老爺子艱難的掀開眼皮,滿臉愧疚的看著宋南星,“南星,她雖然是我的女兒,但是做了這么多的錯事,你想要怎么處置都可以。”
他捏著拐杖的蒼老的手骨節(jié)泛白。
陸老爺子心疼啊,他的心軟讓他做事不夠干凈利落,可那到底是他的血脈。
他已經(jīng)失去了陸卿舟的父親,沒有辦法再失去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