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會當天。
拍賣會場的裝修源于歐式洛可可風格的靈感,古樸的同時帶著低調的奢華。
天使壁燈發著微弱的暖色光芒,給純白的墻壁多了一絲暖意。
一樓擺放著整齊的椅子,椅子上放著絨布,再往上則是到場嘉賓的名字,拍賣臺矗立在正中間,此刻被幕布遮擋,看上去格外專業;二樓則是單向玻璃的包間,包間內的人可以看到外面,但外界任何目光都看不到包間。這些包間是給西城金字塔的權貴甚至是來自京城的人準備的。
陸卿舟帶著宋南星在二樓包間落座,矜貴清冷的男人眉目冷淡,鳳眸尾端的雙眼皮稍稍上揚,漆黑的眼眸宛如深潭,他穿著簡單的黑色襯衫,襯得肌膚格外白皙,襯衫上的領帶給他一種禁欲之感。
陸卿舟看向眼前的女人。
他的妻子,此時正穿著赤色的長裙,不規則的剪裁在裙擺之下讓她的那雙白皙近乎透明的長腿格外修長筆直,她一頭黑色波浪如瀑如藻,睫毛卷翹,只是隨意勾勒眼線,使得眼尾上挑,便給她如水洗的桃花眼沾染上一抹欲色。
“今天想要什么,就拍?!标懬渲郾〈捷p啟,頗有種昏君之感。
一旁的服務人員聽的咂舌。
這個拍賣會的藏品可是一個比一個貴,想要什么就拍,這說法像是他被美色沖昏了頭,就是宋南星要天上的星星也要摘下來給她一樣。
宋南星戲謔勾唇,她的語調慵懶,“怎么,你要賠上整個陸氏,就為了給我買我想要的?”
陸卿舟沒有生氣,只是輕哂一聲,“只要你想?!?/p>
他平靜的道,語氣卻讓人不自覺地信服,他說的話,是真的。
宋南星看了他半晌,收回視線,沒有再說話,而陸卿舟只是握住她的手,放在手心里把玩。
權貴們并不知道隔壁包間都坐著誰,但是可以自己亮出身份,畢竟自己舉手報價的時候,聲音都是沒有任何偽裝的;如果不想暴露身份,就可以讓工作人員代拍。拍賣會的規矩很是靈活。
此時此刻,最中心的包廂內。
男人穿著一身青色唐裝,他的頭發大概到脖頸處,黑發柔順又筆直,他的膚色是近乎病態的白,一雙桃花眼微彎,眼角紅色淚痣妖異無比。
他看似柔弱,那周身的氣質卻讓人有些喘不過氣。
“老爺,那東西明明您說一聲,可以直接跟下面的人拿的?!贝┲餮b的年輕男子共經過卻又無奈道。
江淮安淡笑,白皙的手上拿著一串黑色的佛珠,對比強烈,很是扎眼。
他一邊開口,手上盤佛珠的動作不斷,“那是阿姐的東西。”
他聲音清雋,宛如汩汩清泉,格外悅耳,短短幾個字,卻帶著不容置喙。
那年輕男子瞬間臉色蒼白,他低下頭,“對不起,老爺。。”
誰人不知道京城江淮安最在意的就是自己那死在車禍里的阿姐,只要有人對此表達任何懷疑或者不好的評價,都要承擔他的怒火。
江淮安瞥了他一眼,“下去吧?!?/p>
“是?!?/p>
他的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轉著佛珠,臉上的情緒讓人看不清。
他那侄女,被她爺爺保護的太好,以至于到現在他幾乎繞了大半個中國都還沒有找到。
那可是阿姐唯一的血脈,他總要找到的。
江淮安的桃花眼劃過一抹情緒。
很快,拍賣會開始。
一樓中央的幕布拉開,露出裝潢高級的拍賣臺,拍賣臺中間放著高高的桌子,桌子上矗立透明玻璃柜子,參與拍賣會的人可以透過玻璃柜子或者是身后的大屏幕來觀察展品,而坐在包間里的大人物則是可以選擇觀看包間內的電視。
一位穿著黑色長裙的女人走了出來,她的身材是一頂一的火爆,那張臉是具有攻擊性的美。
主持人黃子瞳上前,笑著和大家打招呼。
“各位,歡迎來到一年一度的拍賣會現場?!彼穆曇羟宕啵苡懈腥玖Γ拔覀円矎U話不多說,直接進入正題?!?/p>
“每個藏品的起拍價不一樣,甚至有的藏品我們也沒有他的來源,大家如果喜歡,便可以舉起手邊的牌子進行加價,誰先舉起牌子,誰先說,每次加價不得少于五十萬,坐在二樓的貴客可以摁下座椅旁的按鈕,包間燈光閃爍便和一樓的客人舉牌一樣。至于拍賣得到的資產,我們會公正透明的公布給大家,大家都是整個西城最善良的人?!?/p>
“那么,各位準備好了么?”
黃子瞳笑著,那雙眼眸在二樓正中央的包間看了一眼,只要想到那位大人在看她,她就忍不住更賣力一些。
“拍賣,現在開始!”
“接下來是第一件藏品,藍色瑪瑙項鏈?!?/p>
說著,一工作人員帶著手套拿著一個托盤出來,他把托盤上的東西放在柜子里,所有人都清楚的看到那瑪瑙的光澤度以及切割工藝都是頂尖的,瑪瑙被做成玫瑰花的模樣,花瓣栩栩如生。
許知夏一眼就看中了。
她眼睛亮亮的,看著厲斯年,“斯年哥……”
“想要?”厲斯年低頭看著她。
許知夏點頭。
厲斯年沒多說什么,只是拿起座椅旁的按鈕。
“這個項鏈,據說是某貴族的定情之物,但是年代久遠,已經過了二十年多年,但是項鏈
的色澤還是很完美,經過鑒定,起拍價一千萬?!?/p>
聽到價格,眾人嘩然。
這個拍賣會,并不會故意將不好的東西放到開頭,應該說,所有競品,都是層層挑選后得到
的最好的拍品,也因此,上來第一件東西價格高昂也很正常。
然而當宋南星看到那個項鏈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向來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模樣,此時此刻,臉色凝重,她坐直了身子,手都有些顫抖。
陸卿舟有些錯愕,他問道,“怎么了?想要?”
宋南星點頭,“我要這個。”
她的聲音有些啞,喉頭干澀的可怕,她透過大屏幕,仔仔細細的描摹著這個項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