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宋南星母親的項鏈。
她清清楚楚的記得,母親從來不換項鏈,這個項鏈也很襯她,她膚色很白。
宋南星也問過母親,為什么不換?
母親含笑:“這是你父親給我的定情信物。”
她說這話的時候,眸色及其溫暖,整個人都仿佛度了一層光。
“以后星寶也會找到自己愛的人,到時候他給你的東西,你也會像媽媽一樣珍重。”
宋南星的嘴巴嘟起來,都可以掛油壺了。
“我愛的人肯定不會像爸爸那么摳門,讓媽媽這么多年一直帶同一條項鏈。”
這話一處,兩個大人都被逗得捧腹大笑。
父親無奈的點了點她的腦袋,“你啊,點我呢?說我不給你媽媽買禮物是吧?爸爸現在就買!”
三人歡聲笑語,無比幸福,是人人都艷羨的幸福家庭。
“南星。”男人低啞磁性的聲音響起。
宋南星回過神來。
她回頭看向陸卿舟,卻來不及收斂起自己的情緒,她的眼眶微紅,“陸卿舟,我要這個項鏈。”
宋南星咬牙,帶著顫抖的聲音宛如搖曳的燭光,陸卿舟的胸口仿佛被這燭火燙傷一般,心臟劇烈跳動了一下。
他沒有多問,只是艱澀道:“好。”
于是,等到黃子瞳說:“出價,開始!”的時候,二樓包廂連著的三個房間同時閃耀起了燈光。
一樓的人看著這副景象嘩然。
畢竟一樓的人也只是有點小錢,并不是可以為了一千萬的項鏈隨意開口的人,不是買不起,而是沒必要。
但是二樓的都是些什么人?
錢在他們眼中不過彈指之間的一陣風,一千萬根本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雖說知道他們有錢,但是為了一條這么老的項鏈,三個包間都亮燈了未免有些夸張,有人小聲嘀咕著,討論又是哪家富豪要討好自己的女人。
黃子瞳的聲音打斷了他們的討論。
“一號包間。”她點名,一號包間是厲斯年的房間。
厲斯年淡淡開口:“一千零五十萬。”
他并沒有加價太多,一來是厲氏集團剛剛恢復活力,他還要留著錢去過幾日的投標;二來一條項鏈而已,女人隨意把玩的首飾,到底不用花那么多錢,如若不是答應了許知夏,這條項鏈的價格,厲斯年都不會答應。
對于權衡利弊的商人來說,加五十萬,已經很多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和他競爭的都是些什么人。
尤其是有了所謂感情的推動,他們加起價來,仿佛錢都不是錢了。
“一千零五十萬,有人加價嗎?”
兩個包間的燈又亮起來。
“三號包間!”
三號包間,正是陸卿舟和宋南星的包間。
看著女人那副失魂落魄的樣子,陸卿舟身體都坐直,他眉眼多了一抹認真。
“一千五百萬。”
此話一出,眾人嘩然。
就連宋南星都有些怔愣,“可以只加五十萬的……”
“你不是想要?”陸卿舟唇角微勾,語氣倦懶,他的手指輕輕摩梭她的眼角,“別哭了。”
他悠悠的道:“既然這么重要,我就給你拿到。”
宋南星只覺得男人帶著涼意的手指有些粗糙,卻讓她有些安心。
“謝謝。”
“謝什么,這不是還沒拿到么?”
這邊兩人的對話,其他人一概不知。
厲斯年聽到一千五百這個數字后,眉頭就皺了起來。
“是陸卿舟的聲音。”他眼眸微瞇,想來估計是宋南星想要。
許知夏懵懂又茫然的看著他,顯然希望厲斯年做些定奪。
她想要這個項鏈,更想要厲斯年為了她想要的東西、她的請求而退步、妥協。
“斯年哥,難道因為宋小姐想要,你就不想給我買了嗎?”她軟軟的聲音此刻宛如一把裹著蜜糖的利劍。
厲斯年剛想開口和她說話,就聽到一道男聲傳來。
“兩千萬。”男人的聲音悅耳,仿佛能夠包容一切一般溫和,卻足夠有力。
厲斯年眉頭微蹙,這人的聲音他壓根沒聽過。
“知夏,兩千萬太多了,等下你若是有其他喜歡的,我再給你買。”他頓了頓,“至于項鏈,
等拍賣會結束,我去專柜陪你挑一條。”
許知夏咬唇,她沒有說話。
因為她聽到陸卿舟的包間又傳來聲音——
“兩千五百萬。”陸卿舟聲音含著笑意,卻莫名讓人感覺不容置喙,“先生,我太太很喜歡這條項鏈,可以請先生忍痛割愛么?等拍賣會結束,我親自請先生吃飯。”
聽到這話,許知夏的臉色更難看了。
陸卿舟是多么高傲的一個人啊?
他高高在上,一直以來都被評價為西城的閻王爺,正是因為他從來不會伏小做低,向來都是別人宴請他,什么時候有他請別人感謝的時候?
可是,只是因為宋南星想要這條項鏈,陸卿舟就甘愿為了這條項鏈和別人商量。
許知夏的手指緊緊蜷縮著,臉色蒼白,一種窘迫感蔓延上心頭。
她有些惱怒又有些后悔。
早知道厲斯年那么沒用,自己還費勁心思和他結婚……
倒不如一開始就去攀陸卿舟這個高枝……
厲斯年看著她的表情,眼眸暗了暗,他嘲諷道,“怎么?覺得厲家沒錢?”
許知夏瞬間愣住了。她立馬換了個臉色,軟軟的靠著厲斯年,“不是的,斯年哥,我只是驚訝,宋小姐真厲害,這么快就讓陸總這么愛她。”
厲斯年沒有在意她的表情,只是把她的話聽了進去。
陸卿舟愛她么?
愛的吧。
他唇角的笑容苦澀。
直到那神秘的聲音再次傳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那人輕飄飄的道:“拍賣本就是價高者得,我憑什么讓給你?”
確實是如此,只是如果遇到格外心儀的東西,是可以這么協商的,大部分人不會這么為難別人。
陸卿舟也不惱,陸家資金充足,一個項鏈而已,就算那人不松口,他也可以一直拍下去。
他輕輕摩挲著宋南星的手心,“沒事,我們就加價到他放棄為止。”
宋南星抿唇。
她忍不住開口:“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