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寨內,劉聚暴跳如雷。
但懾于對常遇春的恐懼,他也不敢亂動。
而這時。
一旁一個親信獻策,“大頭領,常遇春雖有神力,拳腳無敵。
但我等可調派弟兄,用弓箭射殺他!”
“好!”
劉聚眼睛一亮,急忙道:“誰若射殺常遇春,咱便讓他當二頭領!”
“多謝大頭領!”
一眾人頓時滿臉大喜。
而這會。
常遇春已經快步回到家中,吩咐其夫人,抓緊收拾行裝,要離開寨子。
一個一個黑壯的少年,則是滿臉好奇。
“姐夫,咱這是去哪?”
常遇春笑道:“跟著劉聚沒前程,咱帶著你們下山,找個好前程去!”
“好!”
少年頓時大喜,“咱們整日跟著劉聚躲在山中,打家劫舍,太沒意思了!”
這時。
遠處,又神色慌亂的跑來幾人。
“二頭領,二頭領,大事不好了,大頭領召集弟兄們,想要用箭射殺了你!”
“什么?”
常遇春頓時勃然大怒,眼冒寒光。
“咱公明正大的離開,又不欠他劉聚什么的,他居然如此無情,那也便休覺得咱無情了!”
這時,遠處又跑來幾人,都是常遇春的心腹。
一個個肩背大弓,手拎鋼刀。
常遇春看向身旁的少年,“藍玉,一會你保護好你姐,我帶著你們殺出寨子!”
藍玉一臉堅定的點著頭,“姐夫放心,我一定保護好我姐!”
常遇春又看向一旁一眾親信,“諸位,你們可愿隨俺老常下山,謀求個富貴?”
“我等愿意!”
一眾人大聲應道。
常遇春臉色一喜,“好!”
這會,婦人也已將家中一些值錢物件收拾妥當。
常遇春帶著十多個弟兄,舉著一些木板當做盾牌,小心翼翼往出走去。
還沒走多遠,便看到前方有一隊人馬,朝著他們拉開弓箭。
劉聚就站在那一群人身后。
常遇春虎目一瞪,怒聲道:“劉聚,想當年,大青山白瞎子兩百多號人,都沒將咱拿下。
現在,你卻僅憑這些弟兄們,就想留下咱?”
“爾等速速讓開道路,咱各走各的路,相安無事!”
“若是一旦開打,爾等若沒將俺留下,那日后爾等全部都不得安寧!”
“這……”
一些人瞬間想到常遇春那變態的拳腳與弓馬,都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對于常遇春,他們還真打心眼害怕!
就連劉聚,都神情閃爍,考慮值不值得冒這個險!
這時。
一個小頭目卻偷偷張開大弓,瞄準常遇春,一箭射了出來。
可惜,這一箭直接被常遇春身前的木板擋住。
“好膽!”
常遇春直接抽出長弓,對著那小頭目就是一箭。
隨即,一聲慘叫響起。
那個小頭目脖子上插著一支箭,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直接斃命!
“這……”
這一下,就連劉聚都嚇了一跳。
“劉聚,讓不讓開!”
常遇春大喊道。
“讓,讓!”
劉聚一顫,便往后走去。
他雖然恨不得當眾殺死常遇春,但深知常遇春的勇武,他連七成的把握都沒有。
只要殺不死常遇春,讓其逃走,他們這些人必然要被常遇春在暗中,一一偷襲殺死。
如此,何必呢?
見此,劉聚身前那些弓兵,也都松了一口氣,連忙讓到一側。
常遇春再喊道:“都讓遠一點!”
“走!”
這次,劉聚十分干脆往回走去。
眼不見心不煩!
常遇春投姓朱的去了,他得抓緊離開。
要不然,常遇春帶著姓朱的殺上來,他們一個都逃不了。
于是。
在常遇春幾人下山,不到一刻鐘的功夫。
整個山寨內,便驟然一空,像是被土匪掃蕩過一般,干干凈凈,一件有用的東西都沒留下。
這是盜匪搬家!
正午時分。
一處山林旁,朱元璋正帶著郭英與秦行等兩千兵將,埋鍋吃飯!
這時,一個兵士快步走了過來,拱手稟報:“啟稟上位,前方來了十多個人!有弓箭與鋼刀,不像是普通百姓!”
“哦?”
朱元璋愣了下,“可是山上下來的土匪?”
說著,直接將手中的兩根蔥放在餅子上,卷起來,便起身,朝著兵士說的方向走去。
一旁。
郭英和秦行等人,也都連忙起身,一邊往嘴里塞著大餅,一邊拎著武器,緊跟朱元璋身后。
很快。
嘴里的大餅還沒咽下去,眾人就已經看到,遠處從官道上大搖大擺走過來的一群人。
尤其是最前方的那個漢子。
身高臂長,魁梧彪悍,相貌奇偉,一看就有勇武在身。
“上位,此人不簡單!”
秦行神情一肅。
“恩!”
朱元璋微微點頭,他麾下的花云和胡大海兩人,都是這般模樣。
“不過,此人帶著家眷,應不是什么大奸大惡之人!”
說完,便暗中戒備,等著那幾人過來。
殊不知,他對面的常遇春等人,在看到朱元璋后,便是心中一驚。
藍玉滿臉難看,“姐夫,兩側林中有弓箭對著咱們!”
“無需緊張,他們頭扎紅巾,應當是前來剿匪的紅巾軍!”
常遇春一邊往前走著,一邊寬慰著幾人。
“和州城那位朱大帥治軍嚴明,從不侵擾百姓,只要俺們……”
不過,常遇春說著,便感覺有些不對勁。
前面,突然出來一群兵將,為首還有三位頭領,此刻正一邊吃著,一邊直勾勾的看著他們。
“他們難不成認出俺們了?”
藍玉無奈道:“姐夫,咱們身挎弓箭手提鋼刀長槍,一看就不是那些普通百姓!”
“這……”
常遇春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頭,朝著藍玉與周圍一眾人吩咐道:“你們幾個先待在此處,俺一人去拜見那位紅巾將軍!”
“當家的!”
“姐夫……”
婦人與藍玉都不由臉色微變。
“無妨!”
常遇春寬慰一笑,“俺已經打聽清楚了,紅巾軍從不濫殺無辜。
哪怕是對于盜匪,只要沒有做下傷天害理之事,也是會與老百姓一般對待!”
“可是姐夫,咱們……”
藍玉一驚,他們是普通的盜匪嘛?
而這時,常遇春已經朝著最中間那位武將走去。
他能感覺到,中間那位武將氣度不凡,才是這里紅巾軍的主事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