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人常遇春,見過諸位紅巾將軍!”
常遇春有模有樣的朝著朱元璋拱手行禮。
一旁的郭英與秦行兩人,渾身緊繃!
“你是何人?”
朱元璋則是沉聲問道。
常遇春急忙道:“小人常遇春,懷遠人士,家中貧寒,為了口吃食,便跟了盜匪劉聚!”
“現聽聞紅巾朱大帥威名,軍紀嚴明,心性仁厚,是一位成大事之人…便帶著家小,還有一眾弟兄前去投奔朱大帥!”
“你是劉聚手下的盜匪?”
朱元璋眼睛一瞇,淡聲道:“你可是聽到紅巾軍要圍剿劉聚這伙盜匪,這才嚇著帶人下山投降?”
常遇春頓時一怒,“這位將軍豈能這般說,俺常遇春堂堂帶把的,豈是那種貪生怕死之人?”
朱元璋又問:“那便是在山上挨了餓了,想來咱紅巾隊伍中,找口飯吃?”
這種輕視,讓常遇春更受不了,但他已經打算要投了紅巾軍,也就只能老實回話。
“這位將軍豈不知,俺雖是盜匪,但在劉聚手下打家劫舍,能大碗食肉,也能分得銀兩,從不愁衣食!”
朱元璋忍不住有些好奇,“既然在劉聚手下這般逍遙自在,你為何還要透露咱?”
常遇春一怔,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朱元璋,急忙回道:“自是因為劉聚只知搶掠和盜竊,并無大志。而朱大帥是賢明智者,將來必成大事!
正好,聽聞朱大帥拒絕了元廷的招降,想必元軍馬上就會打過來。
俺投了朱大帥,可做一前鋒,為百姓打走韃子,博一個好的前程!”
朱元璋又問:“你能跟咱過江打仗嗎?”
常遇春心中大定,急忙回道:“渡江之日,小人愿為先鋒,大帥手指何處,小人便打向何處!”
“好!”
朱元璋微微點頭,眼前這黑漢子身材魁梧,言語忠懇,不失為一勇將!
現在,他也正是用人之機!
“你若跟了咱,那便需扔掉山上的那一套壞毛病習,要遵守軍規軍紀,若有違背,必重罰,你可接受?”
常遇春直接噗通一聲,跪下,“還請大帥放心,小人一定遵守軍中規紀!”
“你帶來的那幾個弟兄也能遵守?”
“大帥放心,他們定能遵守!”
“甚好!”
朱元璋滿意的點了點頭,便讓郭英給常遇春等人,找來一些大餅,熱一熱,湊合吃著。
“你初來投奔咱,咱便只能讓你當個總旗,管著你這些部下!等你立下戰功,軍中將士們也都服氣了,咱再提拔你!”
常遇春自是十分愿意。
“大帥放心,俺跟著劉聚時,就是俺一直在沖鋒陷陣。打仗這事,咱很快就能立下大功!”
“如此便好,抓緊吃完,你帶著咱去找劉聚,咱要將和州所有盜匪都清剿干凈!”
“是,大帥!”
很快。
下午時分,常遇春便帶著朱元璋等人,來到他們之前所駐的大寨。
不過,這里早已空蕩蕩一片。
對此,朱元璋也沒繼續去追,而是返回和州城。
不知元廷何時會攻來,他身為紅巾大帥,不能離開和州太久!
只是,聽那些來往的商賈告知,太平集慶方向大軍調動頻繁,應該再有幾日,元軍就會來攻。
如此。
劉英與李善長等人,繼續抓緊分田。
朱元璋并沒繼續出城剿匪。
和州境內的盜匪,這一段時間,要么下山參與分田,要么被殺,要么全都跑了。
同時。
費聚與吳良兩人,率麾下兵將,從烏江趕來和州。
徐達與馮國勝,率三千大軍,也從含山縣趕回和州!
同時,還留下一千兵馬,鎮守含山縣。
滁州六千兵馬,也進入和州。
此刻,朱元璋的本部兵馬,便有了一萬八千人。
另,再加上和州投降的三千元軍,還有這幾日投降的盜匪,也有一千多人!
和州也有三千青壯投軍!
如此,朱元璋在和州的兵馬,達到兩萬五千人!
朱元璋瞬間心生豪氣,“有如此多兵馬在,哪怕是元軍真來十萬,咱也能守住和州!”
“上位神武!”
劉英毫不走心的拍著馬屁。
一旁,李善長滿心不恥,小小年紀,便這般市儈!
又過了兩日。
終于,元軍來了!
站在和州城墻上,可以看到長江江面上,出現幾艘龐大的元廷戰船,一艘接著一艘,一直出現了三四百艘,才完全停了下來。
江面上本來還有幾艘小漁船,但在如同山岳般的巨大戰船面前,小漁船跑都來不及跑,直接被碾碎!
戰船上的元軍,還在歡樂大笑。
“這些賊兵!”
朱元璋怒火中燒,手上青筋直冒。
“雍泰,咱真想帶兵沖殺出去,趁著這些畜生下船之機,將他們都給殺死在江中!”
一旁,馮國勝與吳復、吳禎等武將,也是看著咬牙切齒。
“上位,莫要上當!”
劉英連忙勸阻,“上位,元廷不應只有這么一點大軍!”
“恩?”
朱元璋驟然一驚,連忙盯著看了起來。
“他們只有四百多艘戰船?”
“是啊!”
劉英微微點頭,“上位,他們這些戰船若只運兵,最多運載三萬多大軍。
如此,必然還有剩余大軍沒有運送過來!”
“正好,咱們殺出去,莫要讓這些大軍從船上下來!”
一旁,常遇春直接怒吼吼道。
“不可!”
朱元璋直接搖頭,滿臉凝重。
“船上有弓箭,我等殺過去,必受弓箭射殺,毫無躲避之處,會吃大虧!”
“甚至,咱懷疑,剩余的元軍,其實早已過江,正等著咱率兵殺出去呢!”
“早已過江?”
馮國勝與吳復等人,頓時一驚。
“上位英明!”
劉英微微點頭,繼續說道:“若不然,這些元兵為何下船之時,會那般緩慢,甚至有些磨蹭的感覺!”
“這……”
一眾武將再次瞪眼看去。
接著,便臉色一驚。
“這些元軍真是奸詐,果真是在磨蹭!下個船,能用這么長時間!”
朱元璋這會,心中也平靜下來,“無妨,既然咱已經知道他們的陰謀,那便站在城墻上,看著他們在下面耍把戲!”
“對,反正咱們站在城墻上,什么也不擔心!”
“饒是元賊奸猾狡詐,也毫無用處……”
城墻上的氣氛,也都輕松了起來。
……